光罩里,青焰、绿液与镇魂砂交织成网,李长河的身体在网中迅速干瘪,皮肤下的元神蛊“吱”地一声破体而出,却被墨居仁拐杖头的幽冥石吸了进去,石面瞬间布满血丝。
“结束了。”墨居仁的拐杖往地上一顿,冻结的血溪突然化为齑粉,“余子童想借他的手重铸血祭阵,现在看来,是打错了算盘。”
血玲珑收起银链,玉佩的裂缝里渗出鲜血:“这是利息,剩下的账我爹会跟阴罗宗慢慢算。”她往桌上的残图瞥了眼,“虚天殿的母矿,你们要是敢碰……”
“放心,我们只要镇魂砂炼解药。”韩立把残图推给她,青焰扫过边缘时,母矿标记突然隐去,露出底下的小字——是爷爷韩云留下的“避阵口诀”,“这才是你们要的东西。”
血玲珑的眼睛亮了,抓起残图就往楼下走,裙摆扫过门槛时突然停住:“墨大夫,我爹说欠你的人情两清了。还有,七玄门的吴管家是阴罗宗的卧底,已经被他扔进血池了。”
雅间里终于安静下来,张铁正用铁刀撬着墙角的镇魂砂,铁刃刮擦的声音像在磨牙:“韩小子,这石头能卖多少灵石?够不够买把新刀?”
韩立没理他,只是盯着墨居仁空着的袖子。那里的伤口已经结痂,却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,显然是幽冥石的寒气侵体。“你的胳膊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墨居仁往茶杯里倒了点绿液,茶水瞬间变成金红色,“虚天殿的母矿能治寒气,等拿到镇魂砂,这点伤算什么。”他突然笑了,拐杖敲着残图上的口诀,“你爷爷倒是会藏,把避阵口诀刻在母矿标记底下,难怪李长河找不到。”
张铁突然“哎哟”一声,从墙角摸出个暗格,里面的黑木盒上刻着七玄门的标记。盒盖打开的瞬间,三人同时愣住——里面是半枚升仙令,背面的“黄”字被人用朱砂改成了“韩”,笔画与爷爷手记的笔迹一模一样。
“是韩老爷子的!”张铁的铁刀差点掉进去,“他当年肯定也来过万宝楼!”
韩立拿起升仙令,指尖的青焰扫过改字处,朱砂突然化开,露出底下的刻痕——是掌天瓶的纹路!原来爷爷早就把瓶身的秘密刻在了升仙令里,难怪墨居仁一直说“升仙令不简单”。
墨居仁的拐杖在盒底敲了敲,暗格突然弹出个夹层,里面的小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“虚天殿三层,藏有噬金虫卵。”
“噬金虫!”张铁的眼睛瞪得溜圆,“那虫子不是能啃法宝吗?要是能炼一窝……”
“先别急着做梦。”墨居仁把纸条烧成灰,“余子童的主力还在乱星海,咱们得先回七玄门炼解药,不然镇魂砂的寒气能冻裂灵根。”
韩立把升仙令揣进怀里,与掌天瓶贴在一起的瞬间,两物同时发烫,绿液在瓶身里旋转的速度快得像个漩涡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——虚天殿的秘密、爷爷的死因、墨居仁的过去,还有阴罗宗的最终目的,都藏在那三层的母矿里。
万宝楼的铜铃又响了,这次却带着点轻快的调子。张铁扛着铁刀往楼下走,嘴里哼着跑调的山歌,铁刃上的镇魂砂在阳光下闪着金光,像串没穿线的铜钱。
韩立跟在后面,青竹剑的剑穗扫过门槛时,银线突然绷直,指向乱星海的方向。他摸了摸怀里的升仙令,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,像是在催促着什么。
“走了。”墨居仁的拐杖在地上敲出“笃笃”声,空着的袖子在风里轻轻摆动,“回去炼了解药,咱们就去虚天殿——有些账,该算了。”
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时,万宝楼的掌柜正弯腰收拾地上的狼藉,指尖突然碰到块残留的青焰,火苗在他掌心跳了跳,化作个“韩”字,随即消散在空气中。他抬头望向乱星海的方向,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——那是南宫家族特有的传讯手法,显然,这场戏还有别的看客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