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修苦啊,那是真的苦,一颗灵石恨不得掰成两瓣花,受了伤只能硬扛,死了就是一副草席裹尸,谁管你生前风光?
张岩敏锐地捕捉到了贾孟真猛地抬起头的动作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此刻正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。
不仅仅是他,旁边那个看起来最为孤傲的卢昊陵,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,喉结上下滚动,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。
“晚辈贾孟真,愿率大方岛上下,归附青玄宗!若有二心,天诛地灭,神魂俱散!”
贾孟真没有任何犹豫,重重地叩首下去。
这一次,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响亮,甚至带上了几分决绝的血气。
“卢昊陵愿誓死追随!”卢昊陵紧随其后,声音嘶哑却坚定。
有了这两个领头羊,剩下的五人哪里还敢迟疑,纷纷以头抢地,发誓效忠的声音此起彼伏,在这封闭的石室里激荡出一股诡异的庄严肃穆。
张岩看着眼前这黑压压跪倒的一片,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极不真实的感觉。
这就成了?
这就把一群筑基修士给收编了?
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。
这不仅是收编,更是一场豪赌。
赌赢了,这帮人就是开疆拓土的利刃;赌输了,那就是引狼入室。
“既已入宗,那便要守宗门的规矩。”寒烟从袖中掏出七枚早已准备好的青色令牌,随手一挥,那令牌便稳稳地悬浮在七人面前,“今日起,你们便是青玄宗外门执事。至于谁是师父,谁是徒弟,日后自见分晓。但有一点……”
她看向张岩,微微点头示意。
张岩会意,上前一步,目光在七人脸上扫过,最后停在了那几本被贾孟真小心翼翼捧出来的厚重账册上。
那账册封皮有些发黄,边角甚至被摩挲得有些起毛,透着一股陈旧的墨香和铜臭味。
“既然是一家得人,这规矩我也就不多废话了。”张岩走过去,伸手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账册。
入手微沉。
他轻轻拍了拍封皮上的灰尘,眼神玩味地看着贾孟真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:“贾长老,这大方岛的家底,都在这里了?”
贾孟真心里咯噔一下,刚想开口解释,却见张岩已经翻开了第一页。
“别急着表忠心,”张岩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,一边随口说道,“这账能不能对得上,咱们还得慢慢算。今天这场认亲大会算是结束了,接下来,咱们该聊聊这大方岛到底姓什么的问题了。”
他合上账册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“还有,这七位长老的位置怎么坐,谁管钱,谁管人,谁管杀人放火……”张岩抬起头,目光如刀锋般锐利,在这七个刚入门的“弟子”脸上逐一划过,“咱们也得好好说道说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