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四阶上品灵符——“玄水雷煞”。
“不好!退!”鹿希庆惊叫一声,他显然认出了那张符箓。
可晚了。
寒烟指尖猛地一碾,一道近百丈高的恐怖水龙卷从海面拔地而起,无数细碎的雷弧在水柱中疯狂攒动。
张岩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阵尖锐的爆鸣,震得他气血翻涌。
那巨大的水龙卷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,瞬间将两艘敌船卷入其中。
惨叫声、木材碎裂声混合着雷电的轰鸣,让这片海域瞬间变成了炼狱。
寒烟的身影在那漫天水雾中穿梭,手中的飞剑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圆弧,直指那鹿希庆的喉咙。
“你疯了!张家想灭族吗!”杨钧承惊恐地咆哮着,他甚至不敢还手,只是拼命催动脚下的残船。
他没料到这女人性子这么刚烈,一言不合就直接动用压箱底的宝贝。
在这种亡命的压制下,杨钧承和鹿希庆终究没敢死战,他们抛下了那艘受损最严重、还在燃烧着的副船,像丧家之犬般化作流光逃向远海。
“今日之辱,来日必将血洗大方岛!”杨钧承凄厉的威胁声在海面上回荡,却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子心虚的颤音。
海面上剩下了一艘正在缓缓下沉的残船。
残存的烟霞盟修士还试图死守甲板,但在寒烟那冷漠如冰的剑光下,这些抵抗显得苍白无力。
当最后一名死士被寒烟一掌震晕,十余名垂头丧气的俘虏被张家修士用捆灵索拴成一串拖上岸时,海风似乎都冷了几分。
张岩看着这惨烈的战场,看着那些正在欢呼的张家修士,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。
这些俘虏,这些战利品,是大方岛的根基,却也是催命的符。
寒烟降落在码头上,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胸口起伏不定,显然刚才那雷霆一击对她的灵力消耗极大。
她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那些带血的灵骨,又落在了瑟瑟发抖的俘虏身上。
“把他们关进水牢,严加看管。”她冷冷地丢下一句话,便自顾自地朝主峰走去。
张岩收回目光,默默地转过身,顺着熟悉的山道走向自己的居室。
他能感觉到,平静只是暂时的。
烟霞盟的报复随时会像刚才那场风暴一样砸下来。
摸了摸怀里那本有些发硬的《黄庭道论》,他加快了脚步。
这种把命悬在别人剑光下的滋味,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了。
推开密室厚重的石门,张岩深吸一口气,那股混杂着泥土气息的微冷空气让他稍稍冷静了下来。
他盘膝坐在有些凉意的蒲团上,手指熟练地结出一个复杂的印契。
周围的灵气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他聚拢,一点微弱却纯净的紫芒,在他的指尖若隐若现地跳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