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立刻跟上,顺着小溪,朝着山的深处走去。
胡杨林里,篝火熊熊燃烧。数百名羌胡士兵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喝着酒,聊着天。他们的脸上,满是愁容,丝毫没有巡逻的警惕。
李望川带着众人,潜伏在胡杨林外的灌木丛中,仔细地观察着。
只见粮草囤积地内,堆满了麻袋,麻袋上印着吐蕃的标记。显然,这些粮草,是松赞拨给羌胡的。可看那些麻袋的数量,明显不足两万大军所需。
“松赞这是在故意刁难羌胡啊。”李锐低声道,“如此少的粮草,两万大军,撑不了几日。”
李望川点了点头,道:“这便是羌胡与吐蕃的矛盾所在。松赞想借羌胡之手,攻破玉门关,却又不想分给羌胡太多好处。羌胡诸部,定然早已心生怨恨。”
他的目光,落在一个羌胡将领的身上。那将领身材瘦削,穿着一件羊皮袄,正对着一个吐蕃使者怒目而视。两人似乎在争吵着什么,吐蕃使者的脸上,满是傲慢,而羌胡将领的脸上,满是愤怒。
“看来,羌胡诸部,已经忍无可忍了。”李望川的嘴角,勾起一抹笑意。
就在这时,那羌胡将领突然拔出弯刀,一刀砍向吐蕃使者。吐蕃使者猝不及防,被砍倒在地,鲜血溅了一地。
羌胡将领怒吼着,朝着周围的羌胡士兵喊道:“松赞欺人太甚!粮草克扣大半,让我们如何打仗?兄弟们!与其跟着松赞送死,不如反了他娘的!”
周围的羌胡士兵纷纷举起弯刀,怒吼道:“反了!反了!”
李望川眼中精光一闪,时机,来了!
他正要带人上前,却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,从胡杨林外传来。
“不好!吐蕃的援军来了!”李锐低声道。
李望川连忙带着众人,潜伏得更深。
只见数十名吐蕃骑兵,疾驰而来,看到地上的吐蕃使者的尸体,为首的吐蕃将领勃然大怒,怒吼道:“反了!反了!竟敢斩杀我吐蕃使者!阿古拉!你好大的胆子!”
羌胡将领阿古拉,也就是方才斩杀吐蕃使者的人,冷笑道:“松赞克扣粮草,视我羌胡弟兄如草芥!今日,我便反了!看你能奈我何!”
吐蕃将领怒吼着,拔出弯刀,朝着阿古拉冲去。
阿古拉也不甘示弱,挥舞着弯刀,迎了上去。
双方士兵立刻混战在一起。
胡杨林里,喊杀声震天。
李望川看着眼前的一幕,眉头微皱。羌胡内乱,吐蕃镇压,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“主帅,我们要不要出手相助?”李锐低声问道。
李望川摇了摇头,道:“不必。让他们先打。我们静观其变。”
他知道,此刻出手,为时过早。
就在这时,一个羌胡士兵,突然朝着灌木丛的方向跑来。他的身后,跟着两名吐蕃骑兵。
羌胡士兵慌不择路,一头撞进了灌木丛中,正好撞在李望川的身上。
李望川眼疾手快,一把捂住了他的嘴,将他拖进了灌木丛深处。
两名吐蕃骑兵追了过来,扫视了一眼灌木丛,见没有动静,便转身离去。
羌胡士兵惊魂未定,看着李望川,眼中满是恐惧。
李望川松开手,压低声音道:“别怕,我们是玉门关的援军。”
羌胡士兵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他看着李望川身上的玄甲,又看了看周围的斥候,颤抖着问道:“你……你是李望川?”
李望川点了点头,道:“正是。我知道,羌胡诸部,是被松赞胁迫的。只要你们愿意倒戈,我可以向你们保证,不仅会给你们充足的粮草,还会将被吐蕃侵占的牧场,归还给你们。”
羌胡士兵的眼中,闪过一丝光芒。他看着李望川,犹豫了片刻,突然跪了下来,朗声道:“将军!我是阿古拉首领的亲兵!首领早就对松赞心怀不满!将军若能助我们击退吐蕃,我们羌胡诸部,愿意归顺大雍!”
李望川心中大喜,连忙扶起他,道:“快起来!我需要你带个话给阿古拉首领,明日午时,我在黑风口等他,与他商议结盟之事!”
羌胡亲兵点了点头,道:“将军放心!我定将话带到!”
说罢,他便转身,朝着胡杨林里跑去。
李望川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露出一抹笑意。
羌胡倒戈,指日可待!
就在这时,李锐突然脸色一变,道:“主帅!不好!我们被发现了!”
李望川抬头望去,只见数十名吐蕃骑兵,正朝着灌木丛的方向疾驰而来。为首的吐蕃将领,眼神凶狠,指着灌木丛,怒吼道:“里面有人!给我搜!”
李望川的眉头瞬间皱起。
行踪暴露了!
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吐蕃骑兵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撤!”
李望川一声令下,带着众人,朝着黑风口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吐蕃骑兵紧追不舍,弯刀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。
山风呼啸,喊杀声震天。
一场追逐战,在漆黑的山路上,拉开了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