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刺破戈壁滩的薄雾,将连绵起伏的黑石山脉染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山风裹挟着砂砾,刮过望川新军的阵列,玄色军旗猎猎作响,旗面上绣着的“护民”二字,在晨光中格外醒目。
李望川一身玄色劲装,腰悬长剑,胯下战马打着响鼻,马蹄踏过碎石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抬手勒住马缰,目光远眺黑石山顶的吐蕃大营,营寨依山而建,寨墙用巨石堆砌,易守难攻,营门口飘扬的吐蕃狼头旗,在风中肆意招摇。
“主帅,斥候传回消息,贡布那小子把主力都布置在黑石山的隘口,还在山道上埋了不少滚石和陷阱。”李锐策马来到身侧,手中握着一张手绘的布防图,脸上带着几分不屑,“一群乌合之众,仗着地势险要,就以为能挡住咱们?”
李望川接过布防图,指尖划过图上标注的隘口位置,眉头微微蹙起。黑石山的隘口狭窄,仅容两骑并行,若是强行冲锋,必定会损失惨重。他沉吟片刻,转头看向身侧的阿古拉,沉声道:“阿古拉首领,羌胡诸部擅长山地作战,不知能否派一支精锐,从后山的小路绕上去,奇袭敌军的粮仓?”
阿古拉闻言,眼睛一亮,连忙拱手道:“主帅放心!黑石后山的那条小路,我年轻时打猎经常走,虽然陡峭难行,但绝对能绕到敌军大营后方。我这就挑选五百名擅长攀岩的勇士,星夜出发,定能烧了他们的粮仓!”
“好!”李望川拍了拍阿古拉的肩膀,语气郑重,“切记,不可恋战,烧了粮仓之后,立刻在山上燃放狼烟,我军看到信号,便会从正面发起进攻。”
“遵命!”阿古拉高声应道,转身对着身后的羌胡骑兵大喊几声,很快,五百名身手矫健的羌胡勇士便集结完毕,他们腰间别着弯刀,背上背着绳索,朝着黑石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,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晨雾之中。
李望川收回目光,看向身旁的李石头,沉声道:“石头,火器营的铁炮,都布置好了吗?”
李石头咧嘴一笑,指着阵前架设的二十门铁炮,大声道:“主帅放心!这些铁炮都经过了仔细检查,炮弹也备足了,保证能把吐蕃人的寨墙轰出几个大洞!”
李望川点了点头,又看向李铁柱:“铁柱,你的步兵营,负责正面冲锋,等铁炮轰开寨墙,你便率领鸳鸯阵冲上去,务必撕开敌军的防线!”
“末将遵命!”李铁柱握紧手中的长矛,瓮声瓮气地应道,脸上满是战意,“定叫那些吐蕃蛮子,尝尝咱们鸳鸯阵的厉害!”
石破山扛着开山斧,策马走上前,沉声道:“主帅,我率领突击队,跟在步兵营后面,负责斩杀敌军的将领,扰乱他们的军心!”
李望川看着麾下一众将领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这些人,有的是他的同乡,有的是他的部下,有的是他的盟友,却都因为“护民”二字,聚在了一起,甘愿为了西域的太平,抛头颅,洒热血。他深吸一口气,拔出腰间的长剑,剑刃在晨光中闪烁着寒光。
“全军听令!原地休整,等待狼烟信号!”
“遵命!”
将士们齐声应和,声音震彻云霄,惊得天空中的飞鸟四散而逃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晨雾渐渐散去,阳光愈发炽烈,晒得戈壁滩上的碎石滚烫。望川新军的将士们席地而坐,有的擦拭着兵刃,有的啃着干粮,有的靠在战马旁闭目养神,却始终保持着警惕,随时准备投入战斗。
李望川坐在一块巨石上,目光紧紧盯着黑石山顶的方向,手中的长剑被他摩挲得光滑发亮。他知道,这一仗,不仅是为了收复都护府,更是为了西域的百姓,为了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,为了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。
约莫过了一个时辰,突然,黑石山顶升起一道浓烈的黑烟,黑烟直冲云霄,在湛蓝的天空中格外醒目。
“狼烟!是狼烟!”
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,将士们瞬间起身,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刃,眼神中满是兴奋与战意。
李望川猛地站起身,长剑直指黑石山顶的吐蕃大营,声如洪钟:“火器营听令!开炮!”
“放!”李石头一声令下,二十门铁炮同时发出震天的怒吼,炮弹裹挟着烈焰,划破长空,狠狠砸向吐蕃大营的寨墙。
“轰隆!轰隆!轰隆!”
爆炸声此起彼伏,火光冲天而起,巨石堆砌的寨墙在铁炮的轰击下,如同纸糊的一般,很快便出现了一道道裂痕,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。
吐蕃大营内顿时乱作一团,贡布正坐在中军帐内,听着手下将领的汇报,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震天的爆炸声,吓得他猛地站起身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怎么回事?发生什么事了?”贡布惊慌失措地大喊道。
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帐内,声音带着哭腔:“赞普!不好了!汉人军队的铁炮太厉害了,咱们的寨墙快要被轰塌了!而且……而且后山的粮仓也被烧了!”
“什么?”贡布闻言,如遭雷击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险些摔倒在地,“粮仓被烧了?这怎么可能?后山的小路那么隐蔽,他们是怎么找到的?”
就在这时,又一个亲兵冲了进来,大喊道:“赞普!汉人军队发起进攻了!隘口的防线快要守不住了!”
贡布看着帐外混乱的景象,听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,心中涌起一股绝望。他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,从未经历过这样的阵仗,如今松赞已死,群龙无首,他被推上赞普之位,本就心有不安,此刻面对望川新军的猛烈进攻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快!快!率领亲兵,随我突围!”贡布颤抖着说道,转身就要朝着帐外跑去。
“赞普!不能走啊!咱们要是走了,这些士兵怎么办?”一个老将连忙拉住他,急声说道。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!”贡布一把推开老将,声音尖锐,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只要我还活着,就一定能东山再起!”
说罢,贡布率领着数百名亲兵,朝着大营的侧门逃去,留下那些茫然无措的吐蕃士兵,在大营内自生自灭。
而此时,黑石山下的隘口处,李铁柱正率领着步兵营,挥舞着长矛,朝着吐蕃军的防线发起冲锋。鸳鸯阵如同铁桶一般,推进得有条不紊,长矛刺出,刀盾护身,吐蕃士兵根本无法抵挡,纷纷惨叫着倒下。
石破山率领着突击队,跟在步兵营后面,他手中的开山斧虎虎生风,所过之处,血肉横飞。一个吐蕃将领挥舞着弯刀,朝着他冲来,石破山冷笑一声,侧身躲过,反手一斧,便将那将领的头颅砍了下来,滚落在地。
“杀!”石破山怒吼着,继续往前冲,身后的突击队将士们,个个奋勇杀敌,很快便冲破了吐蕃军的防线,杀入了大营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