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泉州港造船厂的火光映红了半边海面。
十艘联军战船如饿狼般扑来,船头上的刀疤军官拄着长刀,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。他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手到擒来的偷袭,却不知,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李望川布下的陷阱。
“放箭!”李念安站在靖海舰的船舷边,一声令下,水师士兵们手中的连弩齐齐发射。弩箭如雨点般射向联军战船,惨叫声瞬间响起。
刀疤军官脸色一变,怒吼道:“慌什么!他们只有一艘战船!给我冲!先烧了造船厂!”
联军战船加快速度,朝着靖海舰撞来。李望川站在船头,目光如炬,手中的令旗一挥:“铁炮准备!瞄准敌舰主桅!”
士兵们迅速就位,将火药填入炮膛,再塞进沉甸甸的铁弹,用捣棍压实。“点火!”
十二门铁炮同时轰鸣,震耳欲聋的声响响彻海面。炮弹拖着长长的火光,精准地命中了最前方那艘联军战船的主桅。
“轰隆!”
主桅应声断裂,船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飘落。那艘战船瞬间失去平衡,在海面上打转。
“继续射击!”李望川的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铁炮再次轰鸣,炮弹接连不断地落在联军战船上。有的击穿了船板,海水汹涌而入;有的炸碎了船舷,木屑飞溅。联军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跳海逃生。
刀疤军官看着自家战船一艘接一艘地被击沉,气得双目赤红。他拔出长刀,嘶吼道:“撤退!快撤退!”
剩下的三艘联军战船狼狈地调转船头,朝着港外逃去。靖海舰上的士兵们欢呼雀跃,李念安望着远去的敌舰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李望川却没有丝毫放松,他知道,这只是一场小小的胜利。联军的主力还在,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天刚蒙蒙亮,造船厂便再次忙碌起来。工匠们忙着修补战船,清理战场。李望川站在靖海舰的甲板上,望着港外的海面,眉头紧锁。
“大哥,”李石头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图纸,“这次偷袭虽然击退了联军,但我发现了一个问题。”
李望川转过身,接过图纸:“什么问题?”
“靖海舰虽然火力强悍,但依旧依赖风力。”李石头指着图纸上的船帆,“昨日夜里无风,靖海舰的速度慢了一半,若不是联军战船轻敌,咱们未必能赢。若是遇上逆风,咱们的战船便会寸步难行。”
李望川点了点头,这正是他担心的。他想起了魂穿前的蒸汽机,那是一种依靠煤炭燃烧产生蒸汽,驱动机械运转的装置。若是能将蒸汽机装在战船上,便能摆脱风力的束缚,让战船拥有源源不断的动力。
“石头,”李望川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我要你研制一种新的动力装置,名叫蒸汽机。”
“蒸汽机?”李石头愣了愣,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李望川拿起木炭,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:“它由锅炉、气缸、活塞和连杆组成。锅炉里烧煤炭,产生的蒸汽会推动气缸里的活塞,活塞带动连杆,连杆再带动船尾的螺旋桨,这样战船就能自己跑起来,不用再靠风。”
李石头盯着地上的示意图,眼睛越睁越大。他虽然不懂什么是蒸汽,但李望川的描述让他看到了一种全新的可能。“大哥,这东西真的能行?”
“能行。”李望川肯定地说道,“我知道这很难,但这是咱们战胜联军的关键。只要造出蒸汽机,咱们的靖海舰就能在海上横着走,任凭联军的战船再快,也跑不过咱们。”
李石头握紧了拳头,眼中满是兴奋:“大哥,我干!就算豁出这条命,也要把蒸汽机造出来!”
研制蒸汽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造船厂。工匠们议论纷纷,有的觉得这是天方夜谭,有的则充满了期待。李望川将造船厂的西侧划出来,作为蒸汽机的研制工坊,又从望川新城调来了一批精通冶铁和机械的工匠,协助李石头。
研制工作一开始便遇到了难题。首先是锅炉的制造,需要耐高温的钢材。泉州港的铁料大多是生铁,质地脆,一烧就裂。李石头带着工匠们反复试验,将生铁和熟铁混合熔炼,加入少量的碳,终于炼成了一种硬度高、耐高温的钢材。
然后是气缸和活塞的密封问题。蒸汽的压力很大,若是密封不好,蒸汽就会泄漏,无法推动活塞。李石头尝试了各种方法,用麻布、油纸,甚至是橡胶,都无法达到理想的密封效果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蒸汽机的研制进展缓慢。李石头熬得双眼通红,下巴上长满了胡茬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他常常一个人坐在工坊里,盯着那些零件发呆,饭也顾不上吃。
李望川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他知道,研制蒸汽机是一项前所未有的挑战,需要耐心和毅力。他没有催促李石头,只是每天都会去工坊看看,给工匠们送去粮食和饮水,偶尔提点几句。
这天,赵云英带着几个妇女来到工坊,送来一锅热腾腾的鸡汤。她看着李石头憔悴的模样,叹了口气:“石头,再忙也要注意身体。你要是累垮了,谁来造蒸汽机?”
李石头接过一碗鸡汤,喝了一口,眼眶一热:“嫂子,我没事。只要能造出蒸汽机,击退联军,我这点苦算什么。”
赵云英点了点头,转身看向李望川,眼中满是担忧。李望川走过去,握住她的手,轻声道:“放心吧,石头是个有韧劲的孩子,他一定能成功。”
就在李石头一筹莫展的时候,一个老工匠给他出了个主意。老工匠说,他年轻时曾见过西域的商人用牛皮密封酒桶,效果很好。李石头眼前一亮,立刻让人找来几张厚实的牛皮,将其浸泡在桐油里,然后蒙在气缸和活塞的连接处。
试验的日子终于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