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的日子,枯燥而艰苦。
负责蒸汽机操作的士兵,每天都要钻进闷热的船舱,学习如何调节蒸汽压力,如何检查管路,如何处理突发故障。船舱里的温度高达数十度,士兵们进去一趟,出来时浑身都被汗水湿透,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负责铁炮发射的士兵,每天都要重复着装弹、瞄准、发射的动作,手臂练得酸痛无比。李石头和火器营的教官,手把手地教他们如何根据距离调整引信长度,如何根据风向修正瞄准角度。
负责驾驶战船的士兵,每天都要在海上练习各种战术动作,转弯、加速、编队、突袭,直到每个动作都形成肌肉记忆。
李望川每天都会去训练场,看着士兵们训练。他看到,有的士兵累得趴在甲板上起不来,却依旧咬牙坚持;有的士兵手指被烫伤,却只是简单包扎一下,又回到了岗位上;有的士兵因为操作失误,导致蒸汽机熄火,却没有气馁,而是虚心请教,反复练习。
这天,李望川正在训练场看士兵们练习编队,李锐骑着快马,风尘仆仆地从远处赶来。
“大哥!”李锐翻身下马,脸上满是疲惫,“斥候传来消息,联军的百艘战船,已经在牛山岛集结完毕。刀疤军官还派人送来战书,说三日后,要在泉州湾与咱们决一死战!”
李望川接过战书,只见上面写着:“李望川小儿,速速投降,可免你泉州港百姓一死。若敢顽抗,定将你挫骨扬灰,鸡犬不留!”
李望川冷笑一声,将战书撕得粉碎。
“三日后决战?好!我倒要看看,他刀疤有多少能耐!”李望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,“李锐,你立刻带领斥候队,密切监视联军的动向,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,立刻回报!”
“是!”李锐应了一声,转身翻身上马,朝着牛山岛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李念安走到父亲身边,沉声道:“爹,三日后决战,咱们的靖海舰只有三艘,联军却有百艘战船,兵力悬殊太大了。”
李望川拍了拍女儿的肩膀,目光望向远处的造船厂。那里,另外七艘靖海舰正在加紧建造,工匠们日夜不休,争取在三日内完工。
“兵力悬殊又如何?”李望川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咱们的靖海舰,有机动性的优势,有火力的优势,更重要的是,咱们有保家卫国的决心!联军虽然人多,但他们是乌合之众,高丽士兵和倭国海盗貌合神离,只要咱们利用好这一点,定能以少胜多!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传令下去,所有士兵加紧训练,三日后,随我出征,与联军决战泉州湾!”
“是!”士兵们齐声应道,声音响彻云霄。
接下来的三天,泉州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氛围。
造船厂的工匠们,不眠不休,终于在决战前一天,将另外七艘靖海舰建造完毕。十艘靖海舰,如同十条巨龙,盘踞在泉州湾的海面上,蓄势待发。
水师的士兵们,也完成了训练。他们熟悉了靖海舰的每一个操作细节,掌握了铁炮的发射技巧,眼神中充满了自信。
百姓们也没有闲着,他们将编织好的麻袋装满沙子,运到船上,堆在船舷两侧,作为防御工事。有的百姓还送来了粮食和饮水,叮嘱士兵们一定要打赢这场仗。
决战前夜,泉州湾的海面上,风平浪静。
李望川站在靖海舰的甲板上,望着满天的繁星。他想起了望川新城的妻儿,想起了望川书院的学子,想起了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。他的心中,充满了坚定的信念。
就在这时,一名斥候急匆匆地跑来,脸上满是惊慌:“大都督!不好了!联军的舰队,提前出动了!他们趁着夜色,朝着泉州港驶来!”
李望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他拿起望远镜,望向远处的海面,果然看到黑压压的一片战船,正朝着这里驶来。
“来得好!”李望川冷笑一声,“既然他们迫不及待地想送死,那我就成全他们!”
他转身,对着身后的传令兵大喊道:“传令下去,所有靖海舰,立刻启航!随我迎敌!”
号角声,骤然响起。
十艘靖海舰的蒸汽机,同时发出轰鸣。螺旋桨飞速转动,搅动着海水,战船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
夜色中,两道舰队,正在快速靠近。
一场决定东南沿海命运的决战,即将打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