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石滩的海面,早已被硝烟染成了灰褐色。炮弹炸开的水花冲天而起,又重重砸落,溅起的水珠混着血腥味,在海风中弥漫。
李望川率领的三艘靖海舰,如三把出鞘的利剑,从海沟中呼啸而出,直扑高丽战船的侧翼。铁炮轰鸣,十二斤的铁弹拖着长长的尾焰,精准地砸在高丽战船的船尾。
“轰隆!”
一艘高丽战船的船尾应声炸开一个大洞,船舵瞬间粉碎。失去控制的战船在海面上疯狂打转,船上的高丽士兵惊慌失措,纷纷尖叫着跳海逃生。
“瞄准下一艘!快!”李望川站在旗舰船头,手持望远镜,声嘶力竭地嘶吼。海风卷起他的衣袍,鬓角的霜白被硝烟熏得发黑,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。
旗舰的铁炮再次齐鸣,又一艘高丽战船的船尾被击穿。海水汹涌而入,船身迅速倾斜,很快便沉入了海底。
“杀!”李铁柱率领的四艘靖海舰,也从暗礁群中杀出,与李念安的诱敌小队汇合,形成合围之势,朝着残余的倭国海盗船猛攻。手榴弹如同雨点般落在海盗船上,铁屑飞溅,惨叫连连。
海面上,漂浮着密密麻麻的木板、尸体和破碎的船帆。倭国海盗船的数量越来越少,只剩下寥寥数艘,在海面上苟延残喘。
高丽战船的阵脚彻底大乱。刀疤军官站在旗舰的甲板上,看着一艘艘战船被击沉,气得双目赤红,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,指着那些畏缩不前的高丽军官,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?给我冲!杀光这些大雍的狗贼!”
高丽军官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肯上前。他们看着海面上横冲直撞的靖海舰,看着那些威力巨大的铁炮,眼中满是恐惧。
“将军,不能再冲了!”一名高丽副将小心翼翼地说道,“靖海舰火力太猛,我们的战船根本不是对手。不如先撤退,再想对策。”
“撤退?”刀疤军官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“撤退?我们的粮草被烧,退路被断,现在撤退,就是死路一条!只有杀了李望川,我们才有活路!”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,一剑刺穿了副将的胸膛。副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嘴角溢出鲜血,缓缓倒了下去。
“谁敢后退,这就是下场!”刀疤军官怒吼着,将佩剑上的血迹甩在甲板上。
高丽士兵们吓得浑身发抖,不得不硬着头皮,驾驶着战船,朝着靖海舰冲去。
李望川看到这一幕,眉头紧锁。他知道,刀疤军官已经狗急跳墙,这是要拼命了。
“传令下去,变换阵型!一字长蛇阵!”李望川大声下令。
十艘靖海舰迅速调整航向,排成一条笔直的长蛇,将高丽战船的进攻路线死死拦住。铁炮轮流轰击,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,让高丽战船寸步难行。
“爹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!”李念安驾驶着战船,来到旗舰旁边,大声喊道,“高丽战船虽然损伤惨重,但数量依旧不少。我们的炮弹和手榴弹有限,迟早会被耗光!”
李望川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海面。他注意到,高丽战船的进攻虽然凶猛,但阵型却很混乱,而且他们的火炮射程,远不如靖海舰的铁炮。
“念安,你率领两艘靖海舰,绕到高丽战船的后方,攻击他们的弹药库!”李望川大声下令,“记住,速战速决,不要恋战!”
“明白!”李念安应了一声,立刻率领两艘靖海舰,调转航向,朝着高丽战船的后方驶去。
李念安的战船速度极快,很快便绕到了高丽战船的后方。她瞄准一艘高丽战船的弹药库,下令铁炮齐鸣。
“轰隆!”
炮弹精准地命中弹药库,引发了剧烈的爆炸。火光冲天而起,整艘战船瞬间被炸成了碎片。
连锁反应之下,周围的几艘高丽战船也被波及,纷纷起火爆炸。
高丽战船的阵型,彻底崩溃了。
刀疤军官看着这一幕,彻底绝望了。他瘫坐在甲板上,手中的长刀掉落在地,眼神空洞。
就在这时,远处的海面上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。
李望川心中一动,拿起望远镜望去。只见远处的海平线上,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战船,正朝着乱石滩的方向疾驰而来。
“不好!是联军的援军!”李望川脸色大变。
斥候的声音,也从飞艇上传了下来,带着惊慌:“大都督!不好了!是高丽国的援军!足足五十艘战船!还有倭国的舰队,也赶来了!”
李望川的心脏,猛地一沉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联军竟然还有援军。
五十艘高丽战船,加上倭国的舰队,足足有上百艘战船。而他的靖海舰,只有十艘,炮弹和手榴弹也所剩无几。
局势,瞬间逆转。
高丽的援军战船,很快便驶入了乱石滩。为首的一艘战船上,站着一个身穿金甲的将领,正是高丽国的水军都督。他看着海面上的惨状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刀疤!你竟敢擅自行动,导致我军损失惨重!”金甲将领怒吼道。
刀疤军官连忙爬起来,跪在甲板上,瑟瑟发抖:“都督饶命!末将也是被逼无奈啊!李望川烧了我们的粮草,我们只能拼死一战!”
金甲将领冷哼一声,目光落在靖海舰上:“区区十艘战船,也敢在我高丽水军面前放肆!传令下去,所有战船,全力进攻!务必活捉李望川!”
五十艘高丽战船,如同饿狼般扑向靖海舰。倭国的舰队,也从另一侧包抄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