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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2章 高丽王投降(1/2)

平壤王宫之外,喊杀声渐歇,残阳如血,染红宫墙青砖,地上血污未干,兵器残骸散落,大雍水师将士列阵围堵宫门,甲胄鲜明,刀枪林立,杀气腾腾,宫内高丽残余亲兵缩在门后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李铁柱手持开山斧,斧刃染血,立在宫门前怒目圆睁,吼声震得宫门嗡嗡作响:“高丽王!速速开门投降!否则俺一把火焚了这王宫,将尔等斩尽杀绝!”

宫门内一片死寂,唯有隐约的啜泣声传出,高丽王躲在正殿,龙袍散乱,发髻松垮,身旁王世子瑟瑟发抖,一众宗亲大臣面如土色,或哭或坐,乱作一团。先前宫门被炸破,大雍水师入城,巷战半日,高丽八万守军死伤过半,余者尽降,王宫已成孤城,外无援兵,内无粮草,水米难继,亲兵不过千人,根本无力抵抗。

主战的大将早已战死,余下大臣皆是跪地劝降:“大王,事已至此,平壤城破,全军覆没,再战不过是自取灭亡!李望川言而有信,开城投降可保王室与百姓性命,若顽抗,必遭灭族啊!”

“是啊大王!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,暂且归降,日后再图后计啊!”

高丽王面色惨白,望着案上高丽玉玺,泪水纵横,他在位十余年,虽算不上明君,却也从没想过会沦为阶下囚,可眼下局势比人强,再硬撑,只会落得身死国灭的下场。他颤巍巍起身,扶着王世子的肩,声音嘶哑:“罢了,罢了,降了吧,只求李望川能信守承诺,保全平壤百姓。”

话音落,高丽王亲自取来素服换上,又令内侍取来玉玺、国书,带着王世子与一众核心大臣,缓步走向宫门,下令开门。

厚重宫门缓缓推开,高丽王一身素服,发髻不束,手持玉玺,走在最前,身后王世子与大臣皆身着素衣,垂头丧气,一步一挪走出宫门,刚到宫门之外,便齐齐跪地,对着李望川方向叩首,高丽王声音哽咽:“高丽国王,愿献国归降,奉大雍为宗主国,遵此前劝降条款,割地赔款,遣子为质,永世称臣,只求大都督保全高丽王室与平壤百姓。”

李望川立于阵前,玄色劲装不染纤尘,身姿挺拔,目光淡漠地看着跪地的高丽王室众人,身旁苏凝霜手持劝降条款,李铁柱按斧而立,怒目而视,李念安长剑归鞘,立于一侧,神色冷冽。

待高丽王话音落,苏凝霜上前一步,声音清亮:“高丽王,此前劝降条款,你可记得清楚?沿海五城永久割让大雍,白银百万两,粮草五十万石,三日内交割完毕;王世子即刻随大雍水师入京城为质;高丽举国裁军,只留三千乡勇维持治安,不得私造火炮军械;永世不得与倭国结盟,若违此约,大雍必踏平高丽,再无姑息!”

高丽王连连叩首,不敢有半分异议:“记得清楚,罪臣一一照办,绝无反悔!”

“既如此,提笔签字画押,加盖玉玺。”苏凝霜将降书与笔墨递上,高丽王颤抖着手,在降书上签字,又双手捧着玉玺,恭敬地递到李望川面前,“此乃高丽玉玺,献予大都督,自此高丽,唯大雍马首是瞻。”

李望川抬手接过玉玺,入手沉重,玉玺上的高丽龙纹栩栩如生,他指尖摩挲片刻,递予身旁副将:“收好,待朝廷官员抵达,上交陛下。”随即看向高丽王,沉声道:“本督言出必行,既已归降,便不伤及王室性命,也不扰平壤百姓,即刻下令,城内残余亲兵放下兵器,归降待命,百姓照常营生,敢有将士扰民者,立斩!”

“谢大都督!谢大都督!”高丽王喜极而泣,连连叩首,即刻传令宫内亲兵放下兵器,又令人沿街呼喊,告知百姓归降之事,安抚民心。

平壤城内百姓本就惶恐不安,听闻国王归降,大雍水师不扰百姓,皆是喜极而泣,纷纷走出家门,沿街观望,见大雍水师将士纪律严明,沿街巡逻,不拿百姓一针一线,甚至帮百姓修补战乱损毁的房屋,皆是心生感念,不少百姓端来热水、粗粮,犒劳将士,将士们皆婉拒,只言军纪在身,不敢逾矩,百姓更是敬佩。

李望川令大军撤出王宫,只留部分将士驻守宫门,看管高丽王室,其余将士分驻平壤各城门、要道,维持秩序,又令金武烈从金州、朔州调派粮草,运往平壤,救济城内百姓,避免因粮草短缺滋生祸乱。

金武烈接令后,不敢耽搁,连夜调运粮草十万石,星夜赶往平壤,抵达后即刻开仓放粮,百姓排着长队领粮,看着粮袋上的大雍印记,皆是跪地叩谢,平壤城内的动荡彻底平息,民心安定。

这边安抚百姓,那边交割事宜有序进行。高丽王令大臣清点国库,筹备白银粮草,沿海五城守将接到王命,皆是不敢违抗,纷纷开城,等候大雍水师接管,李望川派李锐带着斥候船与归降战船,前往沿海五城,交接防务,登记人口、粮草、军械,每一座城池都张贴安民告示,令归降守将暂留原职,等候朝廷官员到任。

三日内,高丽百万两白银、五十万石粮草尽数交割完毕,王世子身着素衣,带着随从,备好行囊,前来拜别高丽王,父子二人相拥而泣,却也无可奈何,李望川令副将带五百将士,护送王世子前往京城,面见景兴帝,交割质子事宜,又令副将将降书、玉玺一并送往京城,奏明陛下高丽归降之事,恳请陛下速派文官武将,接管高丽沿海诸城与平壤城,统筹民政军务。

诸事繁杂,苏凝霜一一统筹,登记军械、清点粮草、安置降兵、安抚百姓,条理清晰,件件妥当,李望川看在眼里,颇为欣慰,连日征战,苏凝霜虽为女子,却不输男儿,文书军务样样精通,帮他分担诸多压力。

李铁柱闲着无事,便带着将士们修补平壤城墙,清理城内战场残骸,他力大无穷,搬石运木不在话下,将士们跟着他干活,劲头十足,不过两日,城内便清理干净,损毁的房屋、城墙也都开始修补,平壤城渐渐恢复往日生机。

李念安则带着靖海五、六号战船,往返于平壤与沿海诸城之间,巡查防务,严防高丽残部作乱,遇着零星负隅顽抗的高丽士兵,皆是尽数清缴,不留隐患,沿途百姓见着她的战船,皆是夹道欢迎,姑娘眉眼间的英气,也柔和了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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