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午后,李望川立于平壤城头,望着城外茫茫沧海,海风拂面,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。高丽归降,东南沿海诸城尽入大雍版图,北疆辽东的危机却还悬在心头,泉州港倭国贼寇未除,北狄五万骑兵犯境,双线告急,让他难以安心。
苏凝霜端来一壶热茶,递到他手中,轻声道:“望川,高丽诸事已定,交割完毕,质子也已启程,朝廷旨意想必不日便到,你也该歇歇了,辽东与泉州的事,急也无用,需从长计议。”
李望川接过热茶,暖意入腹,轻叹一声:“泉州是水师根基,倭人猛攻,李锐独木难支,必定伤亡惨重;辽东乃北疆屏障,北狄骑兵凶悍,辽阳城破在即,百姓必遭涂炭,我身为水师大都督,护疆卫民是本分,高丽已定,后顾之忧已解,该回师驰援了。”
话音刚落,李锐派来的斥候,浑身浴血,策马疾驰而来,直奔城头,跪地禀报道:“大都督!泉州急报!倭将山本次郎增兵五千,战船又添三十艘,猛攻泉州港,李统领死守码头,身受重伤,泉州港水师战船损毁过半,弹药耗尽,再无援兵,泉州港怕是撑不住三日了!”
话音未落,又一名斥候狼狈奔来,同样浑身是伤,跪地嘶吼:“大都督!辽东急报!北狄五万骑兵攻破辽阳城,守将战死,辽阳城百姓惨遭屠戮,北狄大军继续南下,已破两城,直逼山海关,山海关守将拼死抵抗,请求大都督火速驰援!”
两封急报,接踵而至,泉州告急,辽东告急,双线皆危,城头气氛瞬间凝重。苏凝霜面色发白,李念安匆匆赶来,攥紧长剑,急声道:“爹,泉州与辽东,皆是重中之重,咱们分兵驰援!”
李铁柱也快步登城,怒目圆睁:“大都督,北狄骑兵杀我百姓,俺愿带将士驰援辽东,劈了那帮鞑子!”
李望川握着热茶的手紧了紧,茶水滴落,砸在青砖上,他眼底寒光暴涨,神色愈发沉冷,高丽刚平,他本想稍作休整,再挥师东南,荡平倭寇,没曾想北狄竟趁虚而入,屠戮辽东百姓,倭人更是步步紧逼,泉州危在旦夕。
他抬眼望向东南,又望向北疆,两处皆是疆土,皆是百姓,哪一处都不能丢!片刻沉吟,李望川当即拍板,指令铿锵,毫无半分迟疑:“分兵驰援!李铁柱,你带靖海二、三、四、七号战船,外加二十艘俘获高丽战船,挑选精锐将士八千,携足量火药军械,即刻启程,驰援辽东!北狄骑兵擅陆战,你到辽东后,即刻联系当地守军,将战船火炮卸岸,以火炮阻敌骑兵冲锋,死守山海关,切记,北狄悍勇,莫要轻敌,稳扎稳打,等候朝廷援军!”
“得令!俺定死守山海关,宰了北狄鞑子,为辽东百姓报仇!”李铁柱抱拳,转身就走,雷厉风行,即刻下令集结将士,整装出发。
李望川又看向李念安:“念安,你带靖海五、六号战船,外加十艘俘获战船,精锐五千,星夜驰援泉州港!你熟海战,到了泉州,与李锐汇合,内外夹击,优先炸毁倭船火药库,断他补给,倭人悍不畏死,便用火攻,切记,保泉州港,护沿海百姓,待我后续大军抵达,再荡平倭国!”
“爹放心,女儿定守住泉州港,全歼倭寇!”李念安躬身行礼,眼神坚定,即刻下城整军,战船即刻启程。
随后李望川看向苏凝霜:“凝霜,你暂留平壤,统筹高丽诸事,安抚百姓,看管高丽王室,等候朝廷官员到任,若有高丽残部作乱,以金武烈归降守军镇压,务必稳住高丽局势,我带靖海一号与余下战船,押运粮草军械,先驰援泉州,荡平倭寇,再北上辽东,击退北狄!”
“望川放心,高丽之事,我定料理妥当,你在外征战,务必保重自身。”苏凝霜颔首,眼中满是担忧,却也深知大局为重,不拖后腿。
部署既定,全军即刻行动,驰援泉州、辽东的战船先后出发,旌旗猎猎,蒸汽机轰鸣,朝着各自目的地疾驰而去。李望川坐镇靖海一号,粮草军械齐备,带着余下战船,紧随李念安之后,朝着东南沿海进发。
平壤城头,苏凝霜望着远去的战船,迎风而立,素衣翻飞,手中紧攥着李望川留下的平安香囊,心中默念,盼他旗开得胜,平安归来。高丽王立于一侧,看着大雍水师战船远去,心中五味杂陈,有庆幸,有不甘,却也无可奈何,只能乖乖听命,安分守己。
而此刻的泉州港外海,倭船密密麻麻,炮火连天,李锐身受重伤,依旧拄着长刀,立于船头指挥,泉州水师战船损毁严重,将士伤亡过半,却无一人退缩,死死守住码头,炮火虽弱,却也拼尽全力反击,每一艘战船都浴血奋战,海面之上,火光冲天,惨烈至极。
辽东境内,北狄骑兵所向披靡,所过之处,寸草不生,百姓流离失所,尸骨遍野,山海关守将死守城门,箭矢滚石用尽,只能与北狄骑兵展开肉搏,城墙之上,血溅三尺,守将身中数箭,依旧屹立不倒,只盼着援军早日抵达。
李望川立于靖海一号船头,望着茫茫沧海,手中长剑出鞘,寒光凛冽,海风卷着他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倭寇未灭,北狄未除,战乱未平,他肩上的担子,依旧沉重,可身后是大雍万里疆土,是千千万万盼着安宁的百姓,纵前路荆棘密布,纵腹背受敌,他也只能一往无前,战无不胜!
战船疾驰,朝着东南沿海而去,炮口已然对准远方,只待抵达泉州,便要与倭寇决一死战,荡平贼寇,还东南沿海一片安宁,再北上辽东,斩杀北狄,护北疆百姓周全!
可谁也没料到,李望川的战船刚行至高丽与大雍海域交界处,一艘斥候船突然疾驰而来,斥候面色惨白,跪地嘶吼,带来一个更坏的消息:倭国竟联合南洋诸国,战船又添五十艘,兵力过万,已绕过泉州港,突袭东南沿海村落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!
前路危机再添一重,南洋诸国参战,东南沿海百姓危在旦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