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凝霜端来一碗热汤,递到李望川面前,轻声道:“望川,李铁柱与念安皆已出发,高丽这边有我与金武烈盯着,万无一失,你驰援泉州,也要多加小心,倭国联合南洋诸国,来势汹汹,不可大意。”
李望川接过热汤,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,连日征战的疲惫稍缓,他看着苏凝霜,眼底带着几分柔和:“高丽诸事繁杂,辛苦你了,守住高丽,便是断了倭国的后路,待我荡平倭寇,击退北狄,再回来与你汇合。”
苏凝霜点头,强压下心中担忧,只道:“我在平壤等你凯旋,高丽百姓也在等你护佑,你且安心征战,后方有我。”
次日一早,李望川下令,靖海一号旗舰为首,余下十余艘战船紧随其后,满载粮草军械,朝着东南泉州港疾驰而去。临行前,他特意召见金武烈,将高丽境内诸事尽数托付:“金将军,高丽百姓久经战乱,民心不稳,你既要监管高丽王室,又要安抚百姓,还要筹备粮草补给水师,责任重大,若高丽王室有异动,先斩后奏,若有倭国细作,尽数清缴,务必稳住高丽局势。”
金武烈跪地叩首,神色坚定:“末将定肝脑涂地,不负大都督所托,死守高丽,稳住后方,绝不让大都督分心!”
战船离岸,海风猎猎,李望川立于船头,望着平壤城越来越远,又转头望向东南方向,眉头紧锁。泉州港的炮火声仿佛就在耳畔,辽东百姓的哀嚎似在回响,倭国贼寇,北狄鞑子,南洋诸国,皆虎视眈眈,这场仗,还有的打。
行至半途,斥候船疾驰而来,斥候翻身登船,跪地禀报道:“大都督,好消息!李统领那边传来捷报,念安校尉已抵达泉州港,二人内外夹击,突袭倭船侧翼,炸毁倭船三艘,缴获火药一批,倭军攻势暂缓,泉州港暂时稳住!另外,朝廷援军已出京城,一万步兵驰援辽东,五千水师驰援泉州,不日便可抵达!”
李望川闻言,眼底稍缓,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:“好!传令下去,战船提速,尽快抵达泉州,与念安、李锐汇合,一举荡平倭船!”
“是!”将士们应声,士气大振,蒸汽机火力全开,战船如离弦之箭,朝着东南沿海疾驰。
可喜讯刚过,坏消息接踵而至,又一名斥候浑身浴血奔来,神色惨白:“大都督!南洋诸国联军已至,战船五十艘,兵力一万五千,与倭将山本次郎汇合,此刻泉州港外海,倭国与南洋联军战船共计一百八十艘,兵力三万五千,远超我水师,且南洋战船体型庞大,载重量足,火炮威力不弱于我军,李统领与念安校尉已退守港口,死守不出,弹药即将耗尽!”
话音刚落,辽东方向的斥候也传来急报:“大都督!北狄增兵两万,共计七万骑兵,绕过山海关,直逼幽州,幽州守将不敌,已退守城内,请求火速支援,李铁柱将军的战船刚抵辽东港口,正卸运火炮,尚未赶到幽州,局势危急!”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南洋联军参战,泉州港压力倍增,北狄增兵,幽州告急,双线危机再度升级。甲板上,将士们听闻消息,皆是面色凝重,却无一人退缩,纷纷按刀而立,目光坚定地望着李望川,只待他一声令下。
李望川握紧手中长剑,剑刃寒光凛冽,他抬眼望向东南,又望向北疆,两处皆是大雍疆土,两处皆是受苦百姓,哪一处都不能弃!片刻沉吟,他当机立断,对着传声筒沉声下令:“传令,派三艘战船,满载火药军械,全速赶往辽东,支援李铁柱,告知他,优先守住幽州,待我荡平泉州倭寇,即刻北上驰援;余下战船,全速前进,直抵泉州港,今日便与倭国南洋联军,决一死战!”
“决一死战!决一死战!”将士们齐声呐喊,声音震彻海面,盖过海风呼啸,盖过海浪翻涌,战意滔天。
战船破浪前行,炮口已然对准远方海域,李望川立于船头,衣袍猎猎,目光如炬。他知道,此番泉州一战,乃是生死之战,赢,则东南沿海安宁,可北上驰援辽东;输,则东南沦陷,倭国南洋联军长驱直入,大雍危矣。
可他更知道,他身后的将士,皆是铁血儿郎,他手中的火炮,皆是护国利器,他心中的信念,乃是护民为本,纵是敌众我寡,纵是前路凶险,他也必将一往无前,血战到底!
战船行至泉州港外海十里处,远远便望见海面火光冲天,炮声震耳欲聋,倭国与南洋联军的战船密密麻麻,将泉州港团团围住,炮火如雨点般砸向港口,泉州港的战船苦苦支撑,火光点点,已是强弩之末。
李望川眼中寒光暴涨,厉声下令:“全军列阵,锥形突击,主攻联军中军火药库,点火,开炮!”
随着一声令下,靖海一号主炮率先轰鸣,铁弹裹挟着劲风,朝着联军中军疾驰而去,一场关乎东南沿海存亡的大战,就此打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