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置妥当,李望川令将士们放火烧毁黑风崖所有洞穴,火光冲天,浓烟蔽日,这座盘踞数十年、为祸东南的海盗巢穴,终化为焦土,永绝后患。崖下百姓听闻海盗被灭,巢穴被毁,纷纷从山中走出,皆是倭国底层百姓,常年受海盗欺压,此刻捧着粗粮瓜果,前来犒劳水师,李望川令将士们坦然收下,以诚相待,倭国百姓感恩戴德,皆言大雍水师仁义。
黑风崖事了,大军于崖下休整一日,李锐呈上最新探报,一是京都倭国天皇见海盗巢穴被毁,太子被俘,彻底绝望,遣重臣捧着降书前来求和,愿尽数答应李望川此前条件,割让沿海两城,遣皇子入质,赔付白银五十万两,签下永不再犯盟约;二是辽东传来捷报,李铁柱将军靠着水师卸岸的火炮,在山海关外设阵,重创北狄三万骑兵,斩杀北狄大将两人,北狄大军退守关外,不敢再贸然来犯,朝廷援军已至幽州,辽东彻底安稳;三是高丽金武烈将军平定高丽残部叛乱,沿海五城安稳,商队往来不绝,粮草补给源源不断运往泉州。
三则捷报传来,全军将士欢欣鼓舞,连日征战的疲惫一扫而空。李念安率部赶来汇合,见巢穴尽毁,百姓归乡,喜道:“爹,倭国天皇求和,辽东安稳,这下东南北疆皆无大碍,总算能彻底平定倭国了!”
李望川颔首,神色稍缓:“海盗根基已除,倭国无还手之力,此番求和,可应允,但盟约需字字严谨,务必让倭国不敢再犯,另外,割让的两城,需派水师驻守,设通商口岸,由望川商盟打理,掌控倭国沿海命脉。”
当即令李念安押解倭国太子、山本小次郎前往京都外海,与倭国重臣谈判签约,自己则率主力驻守黑风崖,清理残余海盗,安抚周边倭国百姓,张贴告示,言明大雍水师只诛海盗逆贼,不扰无辜百姓,凡愿与大雍通商者,皆可往来,倭国百姓见状,纷纷安心,不少沿海渔民主动为水师引路,指明倭国残余海盗藏匿之地,水师尽数清缴,无一漏网。
三日后,李念安携倭国降书归来,盟约之上,倭国天皇签字盖章,条款尽数照办,割让九州岛两处沿海重镇,遣嫡皇子随水师入大雍为质,白银五十万两已在交割途中,永不再犯之约字字铿锵,还附带倭国皇室玉玺印记,绝无反悔余地。
李望川接过降书,仔细核对无误,下令大军撤出黑风崖,留五千将士驻守倭国割让两城,设立水师据点,其余将士登船,带着倭国质子、降书,以及收缴的财物军械,浩浩荡荡启程返回泉州。战船启航之日,倭国沿海百姓夹道相送,不少渔民驾着小船,送来海产,以谢水师除海盗之恩,李望川令将士们收下,回赠丝绸瓷器,场面和睦。
船行途中,海风和煦,将士们心情舒畅,连日血战终得圆满,东南沿海永绝海盗之患,北狄退去,高丽归降,大雍海疆稳固,通商兴旺,一派盛世景象。李望川立于船头,望着茫茫沧海,手中摩挲着百姓送的平安符,心中百感交集,从李家坪落魄秀才,到镇海大将军,三次出山,平定四方,所求不过是百姓安居乐业,山河无恙,如今终得所愿。
苏凝霜从平壤发来书信,言明朝廷派驻高丽的官员已到任,金武烈调任高丽水师副统领,协助朝廷官员打理海防,高丽境内安稳,通商商队已从金州港出发,前往泉州,一路顺畅;李婉儿也来信,言明沿海五港通商愈发鼎盛,南洋诸国商队络绎不绝,月收商税达百万两,水师军费充盈,战船工坊日夜赶工,新式后膛炮已研制成功,威力远超之前铁炮。
捷报频传,军心民心皆稳,李望川心中大石落地,只待回到泉州,交接水师与通商事宜,便入京领赏,而后请辞归乡,守着赵云英与家人,守着望川新城,安度余生。
可就在战船行至高丽与大雍海域交界处,李锐带着斥候匆匆登船,神色凝重,手中捧着一封密信,跪地禀报道:“大都督,南洋苏门答腊国传来急报,该国联合爪哇、暹罗等五国,撕毁通商盟约,扣押大雍商队二十余支,斩杀商队护卫百余人,劫掠货物无数,且集结战船八十艘,兵力两万,扬言要夺回沿海通商权,直逼泉州港,如今已行至南海海域,泉州告急!”
刚平倭国,南洋诸国竟悍然反水,扣押商队,集结战船来犯,泉州港兵力空虚,水师主力尚在归途,远水难救近火,局势瞬间又生波澜。
甲板上将士们听闻消息,皆是怒不可遏,纷纷请战,愿即刻掉头,驰援泉州,荡平南洋诸国叛逆。李望川攥紧密信,指节发白,眼底寒意骤起,南洋诸国首鼠两端,贪得无厌,此番不打疼他们,必成大患!
海风骤急,卷起船帆猎猎作响,战船之上,战意再燃,刚从倭国战场归来的铁血儿郎,即刻便要奔赴南海,迎战南洋联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