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洋诸国反水的急报传开,靖海旗舰甲板上怒焰滔天,将士们个个目眦欲裂,攥紧刀枪请战,吼声震彻海面:“南洋蛮夷背信弃义!请大都督下令,即刻驰援泉州,斩尽叛逆!”
李望川攥紧密信,指节泛白,眼底寒芒毕露,却未急着下令,沉声道:“南洋联军远在南海,泉州有李婉儿统筹防御,还有留守水师,暂可支撑,倭国海盗余孽未清,首恶尚在,今日先斩海盗首领,祭我沿海受难百姓,再挥师南下,荡平南洋诸国,让天下皆知,犯我大雍者,虽远必诛!”
话音落,即刻传令,将倭国海盗总头目山本小次郎,及其麾下七大海盗头目,尽数押至旗舰甲板,同时押来的还有顽抗不降的海盗骨干两百余人。甲板之上,列起刑场,刀斧手立于两侧,寒光凛凛,被俘的倭国质子、降官尽数到场观刑,周遭战船将士列阵,气势森严,海风卷着血腥味,更添肃杀。
山本小次郎被铁链锁身,依旧桀骜不驯,对着李望川破口大骂:“李望川!你休要猖狂!南洋大军将至,定将你碎尸万段!我大和武士,宁死不降!”
其余海盗头目也跟着叫嚣,场面混乱,李望川缓步上前,玄色铠甲铿锵作响,立于山本小次郎面前,目光如刀,字字诛心:“你胞兄山本次郎,勾结高丽犯我海域,你盘踞黑风崖数十年,率海盗袭扰我东南沿海,劫掠商队,屠戮村落,掳我妇孺,焚我房屋,多少百姓家破人亡,多少孩童流离失所,桩桩件件,罄竹难书!今日我大雍水师踏平巢穴,擒你归案,便是要为受难百姓,讨回公道!”
李望川抬手,指向船舱方向,几名被解救的大雍百姓缓步走出,皆是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其中一名老丈,妻儿皆死于海盗刀下,此刻指着山本小次郎,泣不成声:“就是他!当年他率海盗血洗我渔村,杀了我儿子儿媳,抢走我孙儿,今日终于可以报仇了!”
另有一名妇人,抱着年幼的孩子,哭喊道:“我被掳至黑风崖三年,日日受辱,若不是大都督,我母子早已死无葬身之地!求大都督,斩了这恶贼!”
百姓的哭诉声,字字泣血,甲板上将士们怒火更盛,刀斧手按刀上前,只待号令。山本小次郎脸色惨白,却仍嘴硬,嘶吼道:“成王败寇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!”
“好一个成王败寇。”李望川冷笑,抬手拔出腰间尚方宝剑,剑刃寒光闪烁,“本督奉天子令,持尚方宝剑,斩你这海盗首恶,今日行刑,以儆效尤!凡劫掠我大雍百姓,屠戮我大雍子民者,无论何人,无论何地,皆此下场!”
话音落,尚方宝剑凌空劈下,寒光一闪,山本小次郎首级落地,鲜血喷涌而出,尸身轰然倒地。倭国降官与质子吓得浑身发抖,跪地叩首,不敢抬头。
李望川手持尚方宝剑,指向其余七大海盗头目,厉声下令:“此七人,皆是海盗骨干,手上沾满百姓鲜血,一并处斩!其余顽抗海盗,发配边疆,永世为奴;愿归降戴罪立功者,编入辅军,驻守倭国割让城池,戴罪赎罪!”
“遵令!”刀斧手齐声应命,手起刀落,七大海盗头目首级尽落,鲜血染红甲板,顽抗海盗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跪地求饶,愿归降戴罪,再无半分桀骜。
行刑完毕,李望川令将士收敛海盗首级,悬挂于战船桅杆之上,顺海南下,警示南洋诸国,又令将百姓送回后船,好生照料,补给衣食,待归程送至泉州,妥善安置。随后令人取来烈酒,洒于海面,遥祭沿海受难百姓,将士们齐齐躬身,肃穆行礼。
祭典结束,李望川即刻排兵布阵,下达驰援泉州军令:“命副将率十艘战船,押送倭国质子、收缴的金银财物,以及归降海盗,先行返回泉州,交于李婉儿处置,质子暂押泉州大牢,等候朝廷旨意,财物尽数入库,充作水师军费;李念安,你带靖海五至十五号战船为先锋,全速南下,沿途探查南洋联军动向,遇敌斥候,尽数拿下,摸清联军阵型与火药据点,不得有误!”
“得令!”李念安抱拳领命,战船即刻启航,如利剑般划破海面,直奔南海。
“李锐,你带斥候船五艘,前出百里侦查,务必查清南洋联军战船数量、兵力部署、粮草位置,每隔一个时辰传回报一次,军情紧急,不得延误!”
“属下遵命!”李锐应声,斥候船即刻出发,船身小巧灵活,转眼便消失在海平面。
李望川亲率四十艘主力战船,满载火药军械,紧随其后,甲板之上,将士们磨刀霍霍,战意滔天,刚斩海盗首恶,士气正盛,人人皆盼着南下杀敌,荡平南洋叛逆,再立战功。
船行半日,李锐斥候船传回首份军情:南洋联军八十艘战船,分三路排布,苏门答腊国战船为首,占据中路主力,爪哇、暹罗等国战船分列左右两翼,兵力两万余人,皆配备火炮,虽威力不及靖海舰,却胜在数量众多,联军此刻行至南海万涛礁,此地礁石密布,易守难攻,联军正于此休整,囤积粮草,看样子是要在此设伏,拦截水师援军。
李望川铺开海图,指尖点向万涛礁:“万涛礁礁石林立,大船难以通行,联军想借地势设伏,倒是打的好算盘。传我令,大军暂缓前行,李念安先锋船队,绕至万涛礁东侧浅滩,那里礁石稀疏,可容战船通行,待夜半时分,突袭联军左翼爪哇国战船,放火焚船,扰乱阵型;李锐斥候船,绕至西侧,燃放狼烟,佯装主力突袭,牵制联军右翼暹罗战船;我带中军主力,于万涛礁正面列阵,待两翼开战,联军阵型混乱,即刻强攻中路苏门答腊主力战船,主攻联军旗舰,斩其主将,联军必溃!”
“遵令!”众将齐声应和,战船即刻调整航向,分头行事,李念安船队悄无声息绕至东侧,关闭船灯,借着夜色掩护,缓缓靠近浅滩;李锐斥候船携带狼烟,绕至西侧,埋伏待命;中军主力则在万涛礁正面下锚,灯火全熄,静候夜半时分,伺机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