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三更,月黑风高,万涛礁南洋联军战船灯火通明,将士们酣睡正浓,唯有少数哨兵值守,毫无防备。东侧浅滩,李念安见时机成熟,一声令下:“点火开炮!焚船!”
靖海战船突然点亮船灯,主炮齐鸣,铁弹砸向爪哇国战船,同时投掷引燃的火油弹,爪哇国战船本就简陋,遇上火油弹,瞬间燃起熊熊大火,火光冲天,哨兵嘶吼示警,船上将士从睡梦中惊醒,慌乱不堪,有的跳海逃生,有的奋力扑火,阵型彻底大乱。
西侧方向,李锐见状,即刻下令燃放狼烟,数十道狼烟直冲天际,火光映红海面,同时斥候船火炮齐鸣,佯装主力突袭,暹罗国战船主将大惊,以为大雍水师主力从西侧来袭,即刻下令全军迎战,战船尽数调转航向,朝着西侧开火,正中李锐诱敌之计。
中路苏门答腊国旗舰之上,联军主将听闻两翼遇袭,又惊又怒,即刻下令分兵支援左右两翼,未曾想兵力刚分,正面万涛礁方向,火炮轰鸣震天,李望川亲率中军主力,全速冲来,火炮密集砸向苏门答腊战船,主力战船如猛虎下山,直冲联军旗舰。
“不好!中计了!快!收拢兵力,护住旗舰!”联军主将嘶吼着下令,可兵力已分,再难收拢,苏门答腊战船被靖海舰死死咬住,炮声不断,战船一艘接一艘被击沉,火光染红整片海域,联军将士死伤无数,哀嚎声、爆炸声、呼救声交织在一起,乱作一团。
靖海一号旗舰直冲联军旗舰,李望川立于船头,长剑出鞘,厉声喝令:“撞上去!登船斩将!”
靖海一号船头加装铁甲,如暴怒的巨兽,狠狠撞上联军旗舰,船身剧烈摇晃,李望川率先跃上联军旗舰甲板,长剑横扫,近身联军士兵尽数毙命,将士们紧随其后,蜂拥而上,与联军展开近身厮杀。
联军主将手持长刀,亲自迎战,见李望川一身铠甲,气势非凡,知晓是主帅,挥刀直扑而来:“李望川!纳命来!”
李望川侧身避开,长剑反手一刺,精准刺穿其肩胛,主将惨叫一声,长刀落地,李望川抬脚将其踹倒,长剑抵住咽喉,厉声问道:“南洋诸国,已签通商盟约,为何背信弃义,扣押我商队,斩杀我子民?”
主将面露狰狞,咬牙道:“通商盟约本就不公!凭什么你大雍坐收商税,我南洋诸国只能俯首帖耳!今日即便战死,也要让你大雍水师付出代价!”
“冥顽不灵!”李望川眼神一冷,长剑用力,联军主将首级落地,死于非命。
旗舰主将被杀,南洋联军彻底没了战意,战船四散奔逃,苏门答腊国战船率先溃逃,爪哇、暹罗等国战船见状,更是无心恋战,纷纷调转船头,朝着南洋方向逃窜。
“追!穷寇莫追,但需重创,让他们不敢再犯!”李望川下令,靖海战船乘胜追击,击沉溃逃战船二十余艘,俘获十艘,斩杀联军五千余人,俘获三千余人,余者尽数逃往南洋腹地,再不敢回头,万涛礁伏击战,大雍水师大获全胜。
此战大捷,缴获南洋联军火炮五十门,火药三万斤,粮草五万石,战船十艘,将士们清理战场,个个喜笑颜开,连日征战的疲惫,尽数被大胜的喜悦取代。李望川令将士们在万涛礁休整半日,补充粮草军械,救治伤员,同时令人将联军主将首级,悬挂于桅杆之上,继续南下,震慑南洋诸国。
休整完毕,战船再度启航,直奔南洋苏门答腊国海域,沿途南洋小国见联军大败,主将被杀,皆是心惊胆战,纷纷派使者登船请降,愿废除盟约,重新签订通商条款,加倍赔付大雍商队损失,李望川皆一一接纳,令其签字画押,缴纳赔款,方才放行,一路南下,兵不血刃,收服南洋三小国。
船行至苏门答腊国沿海重镇,此处乃是南洋联军根基所在,守军一万,战船三十艘,听闻联军大败,主将被杀,早已吓得紧闭城门,加固防御,不敢出战。李望川令战船列阵,炮口对准城池,派使者入城,勒令苏门答腊国国王,三日之内开城投降,赔付大雍商队损失白银百万两,焚毁所有战船火炮,遣王子入大雍为质,否则踏平城池,鸡犬不留。
使者入城,苏门答腊国国王惊慌失措,召集大臣商议,主战者寥寥,皆言大雍水师强悍,联军大败,再战必亡,不如归降,保全国家百姓。国王犹豫再三,终是应允,可就在使者返程复命之时,城内突然生变,主战派大臣发动兵变,软禁国王,拥立王子为王,调集全城守军,死守城池,同时派人快马联络南洋其余两国,请求援军,欲与大雍水师死战到底。
斥候探得消息,火速禀报李望川,李望川闻言,眼底寒意暴涨:“既然不知死活,便踏平此城,荡平苏门答腊,让南洋诸国,再无叛逆之心!”
下令全军备战,火炮校准城池城门与要害,弓箭手备好箭矢,登城云梯整装待发,只待次日拂晓,便强攻苏门答腊重镇,踏平南洋叛逆根基。
可就在此时,泉州方向传来急报,李婉儿亲笔书信,言明泉州港安稳,通商如常,却有朝廷密使抵达,手持景兴帝密旨,令李望川即刻停止南下,火速入京,朝堂之上,阉党余孽作乱,诬陷李望川拥兵自重,意图谋反,太子赵瑾余党煽风点火,景兴帝虽不信,却迫于压力,令其即刻回京自证清白!
前方苏门答腊城死守待战,即将强攻;后方朝堂生乱,阉党诬陷,圣旨催归,一边是海疆安稳,一边是朝堂危机,李望川立于船头,望着苏门答腊紧闭的城门,又想起朝堂之上的暗流涌动,剑眉紧蹙,陷入两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