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操作,雷厉风行,杀伐果断,那不服的老将,顿时收敛心思,躬身领命。午时,贪墨参将被斩于码头,首级悬挂战船桅杆,水师诸将心惊,再也无人敢心存侥幸,军纪瞬间肃然。
接下来几日,苏凝霜夙兴夜寐,扎根水师营地,白日登船视察,查验战船火炮,亲自指导将士操练火器海战战术,演示后装线膛炮的瞄准射击,手把手教将士们操作蒸汽机;夜晚坐镇议事堂,核对粮草军械账目,批阅诸港奏折,制定海防细则,常常忙到深夜,桌上只一盏孤灯,一碗冷茶。
水师将领见她事事亲力亲为,懂战术、通军械、明账目,比许多男将还要干练,皆是心服口服,先前的疑虑,尽数化作敬佩。有将领进言:“苏都督,您日夜操劳,身子骨扛不住,不如让属下们分担些杂务。”
苏凝霜抬眼,眼底带着疲惫,却依旧清明:“眼下正是海防关键期,多一分细致,海疆便多一分安稳,将士们在海上风吹日晒,浴血奋战,我多操劳些,算不得什么。”
她不仅整肃军纪、改良战船,更兼顾通商与水师协同——此前诸国商队,常有违规携带军械、偷税漏税之事,苏凝霜下令,五港通商口岸,水师与商盟联合设卡,严查违禁货物,商税收缴明细公示,杜绝官吏勾结商队牟利;又定下规矩,诸国商队若遇海盗袭扰,水师可出兵护送,商队缴纳少量护路费,专款专用,补贴水师军费。
此举一出,商队安心,水师军费充盈,百姓拍手称快,泉州港码头,战船往来有序,商队络绎不绝,海防与通商,相辅相成,比往日更为兴旺。李石头工坊听闻苏凝霜辅政,特意派来二十名顶尖工匠,带来新式后装线膛炮图纸,苏凝霜亲自接见,与工匠们研讨改良之法,将炮身减重,射程再加两丈,更适合战船搭载,工匠们敬佩不已:“苏都督竟懂军械配比,比咱们这些老工匠想得还周全!”
苏凝霜浅笑,眼底满是追忆:“幼时家父在世,常带我去军械坊,耳濡目染,略懂一二。”苏老将军一生为国,未能看到大雍水师强盛,今日她守着这片海,也算告慰父亲在天之灵。
期间,李念安从新城传来书信,言明新城战事顺利,李望川设伏大败诚王旧部前锋,斩杀敌军三千,吐蕃残部不敢贸然进军,只是盘踞山口,水师精锐已抵达新城,恳请苏凝霜务必守好沿海,莫让东南生乱。
苏凝霜即刻回信,让李念安安心御敌,沿海有她在,万无一失;又传令沿海五港水师,加派巡逻,严防倭国南洋余孽勾结吐蕃,从海路偷袭。
不出十日,水师焕然一新,二十艘换装后装线膛炮的靖海新舰下水,火炮轰鸣,威震泉州港;五港海防布防完毕,斥候船纵横海面,百里之内无死角;水师将士士气高昂,操练有序,人人皆以守海护民为己任。景兴帝听闻消息,龙颜大悦,下旨嘉奖苏凝霜,赐黄金千两,绸缎百匹,晋升其为水师都督,与李念安分掌水师,共守东南。
消息传到望川新城,李望川正带兵巡查山口防线,听闻苏凝霜的功绩,嘴角露出欣慰笑意:“凝霜不负所托,东南海疆,有她在,我彻底放心了。”
赵二虎一旁附和:“苏都督巾帼不让须眉,比许多男将都厉害,有她和李校尉在,水师定能越来越强!”
彼时泉州水师大营,苏凝霜正与诸将研讨海图,敲定远洋巡逻路线,准备将巡逻范围延伸至南洋边界,彻底杜绝海盗与诸国残部作乱。议事正酣,一名斥候浑身湿透,踉跄闯入,神色慌张:“都督!不好了!南洋苏门答腊主战残部,勾结吐蕃西域水师残部,集结战船三十艘,绕过泉州港,直奔宁波港而来!且船上满载火药,似要炸毁宁波港商栈与水师码头,眼下宁波港守军不足,请求支援!”
苏凝霜猛地起身,目光锐利如鹰,快步走到海图前,指尖轻点宁波港位置——宁波港是东南通商要地,商栈林立,粮草军械囤积众多,一旦被炸毁,东南通商必受重创,水师补给也会断档!
诸将神色凝重,纷纷请战:“都督,属下愿带战船驰援宁波!”
“都督,末将请战,定守住宁波港!”
苏凝霜神色沉稳,片刻之间便定下战术,语气果决,字字铿锵:“慌无用!传令靖海一至十号舰,随我即刻驰援宁波港;令金州水师,派五艘战船,绕至敌军后方,截断其退路;令宁波港守军,死守码头,炸毁港口外围航道礁石,延缓敌军进攻,切记,保住商栈与军械库,优先疏散百姓!”
“遵令!”诸将齐声领命,即刻行动,水师大营瞬间忙碌起来,战船鸣笛,将士登船,火炮上膛,蒸汽机轰鸣震天,青色旌旗迎风招展,直指宁波港方向。
苏凝霜一身戎装,立于靖海旗舰船头,海风卷动衣袍,发丝飞扬,手中紧握节制令牌,眼底无半分惧色。她望着远方海平面,心中默念:望川,新城有你,东南有我,定不负你所托,定守好这万里海疆!
可她不知,斥候探得的消息,只是冰山一角,苏门答腊残部与吐蕃水师背后,还有太子旧部的余党暗中相助,早已在宁波港内埋下内应,只待战船抵达,便里应外合,炸毁港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