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式过后,李望川留在雁门关,协助周副将完善忠烈祠规制,又下命将石破山事迹编撰成册,送往望川书院,让学子们诵读学习,传承其忠义护民之志。周副将感念皇恩与李望川信任,愈发用心镇守北疆,按石破山防务图与李望川嘱托,将北疆防线打造得固若金汤,北狄吐蕃残部再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返回新城途中,李锐禀明细作处置结果:潜入新城的西域细作共十七人,皆是西域诸国派来的死士,已全部抓获,严刑审讯之下,招供此次行动是西域三国联手,勾结北狄吐蕃残部,目标一是火器图纸,二是挟持书院学子,逼迫李望川重出江湖,助他们对抗大雍,眼下还有数十名细作潜伏在东南沿海,伺机而动。
李望川眼底杀意暴涨:“传信苏凝霜、李念安,东南沿海严加排查,西域细作格杀勿论;新城抓获的十七人,首恶斩立决,其余者贬为苦役,发配北疆屯田,戴罪立功,依旧遵慈悲为怀之训,不诛连无辜。”
回到新城,细作处置完毕,工坊与书院守卫加固,流民学子甄别完毕,安分者留在书院继续求学,还特意开设西域课业班,传授农耕、医术知识,流民学子感恩戴德,皆言愿为新城效力,绝无二心。李石头也传来好消息,新式后装线膛步枪研制成功,射程远,精准度高,可批量生产,还研制出小型便携火炮,适合山地作战,北疆与东南水师皆已下单,工坊日夜赶工,供不应求。
苏凝霜从泉州传捷报:东南沿海细作尽数抓获,皆是西域与倭国残部勾结,已就地正法,水师已派战船前往西域沿海巡逻,震慑诸国,南洋诸国听闻石破山追封忠义侯,又惧大雍水师威力,纷纷派使者入京朝贡,献上珍宝,恳请永结盟约,永不犯境。
李平安也从京城来信:农部已将石破山家乡良田按旨封赏,高产作物已推广至北疆,雁门关下百姓开垦荒地,种上土豆红薯,秋收可期,景兴帝多次提及护国公,言朝堂安稳,海疆太平,皆赖护国公之力,催李望川早日入京。
这日,李望川带着李承安前往墨尘先生墓前祭拜,又绕道去了城外英烈冢,给石破山及阵亡将士献花,李承安捧着一束野花,先是在墨尘墓前鞠躬,又在石破山墓前跪下,奶声奶气道:“石爷爷,你是忠义侯啦,祖父说你是大英雄,护着北疆百姓,孙儿以后也要做你和祖父这样的人,护民为道,慈悲为怀。”
李望川看着孙儿稚嫩却坚定的模样,心中释然,墨尘的遗训,石破山的忠义,终是有了传承之人。他抬手拂去墓碑上的尘土,沉声道:“石兄弟,你是忠义侯,受得起万民祭拜,北疆安稳,百姓安乐,你可安心长眠。”
归途中,李婉儿带着商盟管事赶来,神色欣喜:“大都督,南洋诸国朝贡的珍宝已到,还有大批香料、珠宝,商盟海外贸易再攀新高,月入商税达两百万两,足够支撑水师与北疆军费,另外,景兴帝下旨,望川书院升格为国子监分院,赐名‘护民书院’,陛下亲题匾额,不日便到。”
“好,好。”李望川连连点头,护民书院,名副其实,墨尘先生若在,定当欣慰。
诸事顺遂,新城安稳,北疆太平,东南鼎盛,李望川归乡养老之心愈发坚定,当即修书一封,令驿卒送往京城,禀明景兴帝,新城诸事已妥,西域细作已除,工坊火器稳步研制,恳请陛下准其归乡,不再入京,护民书院落成之日,便是他归隐之时。
书信送走三日后,京城加急信使赶来,神色慌张,并非景兴帝圣旨,而是太子旧部残余在京城作乱,勾结西域细作,偷袭国子监,意图焚毁典籍,斩杀学子,幸得禁军及时赶到,才未酿成大祸,景兴帝震怒,急召李望川入京,平定内乱,稳定朝堂!
信使跪地,双手奉上景兴帝手书,字迹急促,满是焦灼:望川,京城生乱,太子余孽勾结西域逆贼,祸乱朝堂,朕身边无可用之人,唯有你能稳住大局,望你以江山社稷为重,以天下百姓为念,即刻入京,救朝堂于危难,朕盼你归!
李望川接过手书,指尖冰凉,京城乃大雍朝堂中枢,若乱,天下必乱,百姓必遭兵祸,墨尘遗训护民为道,石破山忠义守疆,皆是为了天下安稳,此刻京城有难,他岂能坐视不理?
一旁李承安拉着他的衣角,怯生生道:“祖父,你又要走吗?孙儿还等着和你收红薯呢。”
李望川蹲下身,摸了摸他的头,眼底满是愧疚,却又带着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