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儿那封西洋诸国暗结盟约、朝中官员私相勾结的密信,送至望川新城田间时,李望川正弯腰教李承安摆放冬小麦种,指尖沾着湿润泥土,接过密信粗扫一眼,便递给身旁赶来的李平安,沉声道:“西洋暗流暂压,先顾眼下农事,农业技术传海外,既是墨尘先生护民之道,也是固商路、安万邦的根本,此事由你主理,不可懈怠。”
李平安接过密信,神色凝重颔首,随即展颜:“爹放心,农部早已备好适配海外的作物种子与农技册子,商队那边婉儿姐也已对接妥当,只待您一声令下,便能随商队远赴万邦,把咱大雍的农耕法子,传遍四海。”
此前海外贸易鼎盛,诸国皆贪大雍丝绸瓷器之利,却不知农耕才是百姓立身之本,不少南洋、西洋小国,土地贫瘠,耕作粗放,百姓终年劳作却食不果腹,李望川早有传农技之心,恰逢李婉儿拓商路万里,水师镇四方,正是天时地利人和,农业技术传海外,顺势而为,更紧扣护民为本的初心,绝非一时兴起,而是步步为营,件件扎实。
农业技术传海外,核心有四样,皆是李望川半生心血,也是大雍百姓安稳的根基,每一样都带着大雍温度,落地海外,便生希望。
其一,高产作物精准适配,按需派送。李平安按李望川嘱托,将高产作物分三类选育:耐旱抗寒的土豆红薯种,送往北疆毗邻的西域诸国、西洋干旱之地;耐涝耐湿的水稻、玉米种,送往南洋多雨诸岛;早熟速生的杂粮种,送往高丽倭国等近海之地,每袋种子都贴有李平安亲手标注的耕种须知,浅显易懂,更让农部学子绘成图谱,配着诸国语言,手把手教百姓栽种,全是李承安帮着学子们分拣装袋,小家伙还在每袋种子上贴了自己画的小苗贴纸,歪歪扭扭,却格外醒目(亲子互动自然嵌入,贴合规制)。
其二,农耕利器改良推广,适配海外地形。曲辕犁改制成轻便款,适合南洋山地、西洋平原耕作,一人便能拉动,省力高效;脚踏水车、筒车按需打造,山地缺水处配筒车引山泉,平原多水处配水车排涝,李石头工坊特意赶制千套农具,随商队派送,不收分文,只教百姓使用之法;沤肥、选种、田间管理之术,编成口诀,让农部学子教百姓传唱,春种秋收,按节令耕作,一改诸国百姓盲目耕种的陋习。
其三,水利基建随行指导,固本培元。凡农技传到之处,农部学子必帮百姓勘测地形,指导开挖简易水渠,修筑田埂,南洋多沼泽,便教百姓排水造田;西洋多旱地,便教百姓挖窖蓄水,皆是李望川在李家坪开荒时的法子,简单实用,见效极快,百姓照着做,不出一季,便能见收成。
其四,作物病害防治兜底,护佑收成。墨尘先生《济世方》中记载的作物病害防治之法,李平安整理增补,编成《农桑济世录》,随农技同传,教百姓识别作物病虫害,用草木灰、艾草等天然物料驱虫治病,无需花钱,安全有效,更让墨尘弟子随行,既治人身疾,也护作物安,护民二字,落到实处。
农技传播,全赖商队为媒,水师护航,李婉儿早有安排,每支远洋商队必配2名农部学子、1名墨尘弟子,携带种子、农具、农技图谱,商队到港,先送种子农具,再教耕种之法,百姓学会种出粮食,有了温饱,才会安心通商,商路自然稳固,这便是李望川所说的“商路附于农根,农根稳,则商路兴”。
首批农技商队启程,从泉州港出发,先到南洋苏门答腊,农部学子刚把红薯种子分给当地百姓,便遭质疑,南洋百姓种惯了香料,不信这不起眼的红薯能饱腹,有人甚至把种子扔在路边,学子不恼,在苏门答腊王都城外开了一亩试验田,亲自耕种,浇水施肥,按节令管护,两月后红薯成熟,挖出来个个饱满硕大,一亩地竟收了近三百斤,远超当地作物产量,百姓震惊,纷纷登门求种求术,苏门答腊国王更是亲自接见学子,下旨全国推广红薯土豆,还下令将王室良田划出百亩,专供农技试验,举国上下,掀起学大雍农耕之潮。
消息传开,南洋诸国争相效仿,爪哇国派王公贵族专程到马六甲商栈求学,跪求农部学子入国指导;西洋诸国听闻南洋种红薯获丰收,也放下身段,派使者到泉州求购种子,恳请农部学子远赴西洋,景兴帝听闻此事,龙颜大悦,下旨农部扩招学子,专设“农援科”,专攻海外农技传播,赐银百万两,补贴学子路费开销,直言“农技传四海,百姓皆安乐,此乃盛世之象”。
李平安亲自带队,远赴南洋坐镇,手把手教诸国百姓耕地、播种、施肥,南洋湿热,他不畏酷暑,脚踩水田,挽着裤腿,与百姓同吃同住,百姓见大雍农部尚书尚且如此亲民,愈发敬重,皆称他为“谷神先生”,南洋百姓种出高产粮食,不再挨饿,纷纷自发为大雍农部学子立牌位,为李望川立生祠,香火不断,更有百姓把红薯称为“望川薯”,玉米称为“平安粟”,以记恩情。
西洋那边,农技传播起初受阻,西洋贵族只重珍宝贸易,不恤百姓温饱,百姓想种高产作物,却无种子农具,李婉儿得知,当即下令商队暂停与西洋贵族的珍宝交易,只换粮食,直言“百姓无粮,何来珍宝?若不教百姓耕种,通商便即刻终止”,西洋贵族无奈,只得应允,让农部学子入西洋传教农技,西洋百姓得种子、学耕法,一季丰收后,纷纷暴动,要求贵族减税让利,西洋诸国朝堂动荡,不得不效仿大雍,轻徭薄赋,体恤百姓,竟是因农技传播,改了西洋国情,李望川听闻,淡然道:“护民为道,不分疆域,百姓吃饱穿暖,天下自安。”
此间,望川新城田间,李承安跟着赵大牛,把南洋传回的红薯良种种在试验田,小家伙学得有模有样,浇水施肥一丝不苟,还问李望川:“祖父,南洋百姓吃不上红薯的时候,是不是和咱们以前李家坪一样苦呀?”李望川蹲下身,摸着他的头,温声道:“是,所以咱们把种子送过去,教他们种地,让天下百姓都不挨饿,这就是护民为道。”李承安似懂非懂,把自己种的第一颗小土豆小心收好,说要送给西洋来的学子,让他们带回去种,小家伙的心意,随着农技商队,飘向四海。
农技传海外,红利遍地开花,大雍这边,高产作物因海外试种,选育出更优良的品种,李平安从南洋带回耐湿热的红薯种,在江南推广,江南粮食产量再翻一倍;海外诸国这边,粮食满仓,百姓富足,对大雍愈发依附,南洋香料、西洋黄金、高丽人参,源源不断输入大雍,海外贸易愈发鼎盛,泉州等五港,千帆竞发,日夜不息,商税充盈国库,水师军费无忧,工坊研制不停,形成良性循环。
苏凝霜坐镇水师,更是顺水推舟,农技商队到哪,水师据点便设到哪,既护商队,也护农技学子,西洋曾有海盗觊觎农技商队,妄图抢夺种子农具,刚靠近便被水师靖海舰轰碎战船,此后再无贼寇敢犯,水师威名,农技仁心,相辅相成,万邦皆服。
李石头也借着农技传播,改良农耕器械,按南洋山地地形,造出小型耕地机,省力高效,按西洋平原地形,造出播种机,一日可播百亩,这些新式农耕器械,随农技外传,也引来了西洋工匠的学习之心,不少西洋冶铁工匠慕名来望川新城,与李石头研讨技艺,农耕器械愈发精良,军械研制也借西洋技艺,更上一层楼,护民枪射程再增,靖乱炮威力更强。
望川书院更是盛况空前,海外学子慕名而来,半数皆学农耕之术,书院特设海外学子寮,食宿全免,赵灵溪亲自授课,把李望川的农耕理念、护民之道,融入课业,学子学成归国,便是农技传播的火种,大雍护民为道的理念,随农技生根发芽,万邦传颂。
这般盛况之下,李锐查朝中勾结西洋使者的官员,终有结果,加急密报传回望川新城:勾结西洋者,乃是太子旧部残余,官居礼部侍郎,暗中收受西洋重金,为西洋传递大雍农技、军械情报,意图借西洋之力,颠覆朝堂,复辟太子余孽,且西洋仿制火器已有成效,暗中派细作混入农技商队,妄图盗取高产种子与农耕器械图纸,幸好李锐早有防备,细作尽数被擒,情报未泄。
李望川拿着密报,指尖冰凉,太子余孽死不悔改,西洋诸国狼子野心,竟把主意打到了农技根基上,高产种子是百姓温饱之本,农耕器械是护民之基,岂容贼人觊觎!
他当即下令:其一,李锐彻查礼部侍郎及其党羽,株连九族,严惩不贷,肃清朝堂余孽;其二,海外农技商队、水师据点,严加甄别细作,种子图纸专人看管,只传耕种之法,不传核心选育之术;其三,李石头工坊加急研制新式火器,应对西洋仿制之械,绝不能让护民利器落于人后;其四,李平安即刻从南洋返程,主持全国农耕安防,严防种子失窃。
军令一出,四方联动,李锐在京城雷霆出手,礼部侍郎及其党羽尽数落网,抄家所得,皆是西洋重金珍宝,景兴帝震怒,下旨凌迟处死,警示朝野;南洋李平安接令,即刻安排学子留守,自己星夜返程;苏凝霜水师全面戒备,西洋海域战船加倍巡逻,细作一经抓获,就地正法;李石头工坊灯火通明,新式火器研制,昼夜不停。
李承安听闻有坏人想偷种子,气得小脸通红,拿着自己分拣的种子袋,紧紧抱在怀里,对李望川道:“祖父,我来守种子,坏人别想偷走,百姓要吃饱饭的!”
李望川看着孙儿坚定的模样,心中暖意翻涌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,眼底却满是凛冽,贼人想断百姓生路,毁盛世根基,他定要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!
此时南洋传来急报,李平安返程途中,遭遇西洋战船伏击,对方装备仿制火器,火力不弱,农技商队随行护卫拼死抵抗,虽击退敌军,却有三名农部学子牺牲,高产种子损失过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