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史主祭这阵仗看着挺唬人的,万一真灵呢?”
苟长生低头看了看那碗排骨汤,又看了看旁边正一脸好奇盯着香炉、试图研究那玩意儿能不能烤红薯的铁红袖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自己这个“绝世高人”除了会推拿和忽悠,连个响屁都放不出来。
如果真让史笔这帮偏执狂在铁红袖脑子里“施工”,天知道会挖出个什么玩意儿来。
“宗主,请定夺!”史笔跨前一步,手里玉简神光大作,逼格瞬间拉满。
苟长生沉默了很久。
他缓缓放下瓷碗,走到那尊还在冒着紫色烟雾的香炉前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施展什么通天手段配合施法时,苟长生猛地飞起一脚,在那半吊子外罡修为(其实是靠着蛮力)的加持下,整个人像只受惊的袋鼠,直接把那尊沉重的香炉给掀了个底朝天!
哐当!
香灰撒了一地,紫烟瞬间熄成了灰土。
还没等史笔反应过来,苟长生已经一把夺过那枚翠绿玉简,双手发力,“咔嚓”一声将其撅成了两半。
“宗主!你疯了!”史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“这可是孤本!”
“我老婆不是神龛里的泥胎,她是活人!”
苟长生指着那一地废铜烂铁,声音不高,却震得周围的山贼齐齐打了个冷战。
他转过身,粗暴而温柔地牵起铁红袖那只长满老茧的手,目光直视着她那双茫然的眼睛。
“今日厨房归你,我打下手。咱们……从切第一刀萝卜开始。”
铁红袖懵懵懂懂地任由他牵着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灶台那油腻的边缘。
那里刻着一道不易察觉的划痕,仿佛是她曾经无数次为了等某人回来吃饭而留下的记号。
史笔看着两人回房的背影,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莫名觉得,那一瞬间的宗主,似乎比他见过的所有神像都要高大那么一点点。
正午的阳光穿过薄雾,照得人昏昏欲睡。
长生宗山脚下的官道上,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蹲在歪脖子树后面,往自己脸上抹着厚厚的锅底灰,嘴里嘟囔着:
“宗主这招‘情景模拟脱敏疗法’……真的靠谱吗?万一铁大寨主真的入戏了,我这颗脑袋还得要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