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,寝殿内的烛火已换过一轮,光晕在雕花梁柱上投下斑驳的影。
白月言半倚在床头,素白中衣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半边莹润如玉的肩膀,肩头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。她脸上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,紫眸中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,只是那清明里裹着挥之不去的忧虑。
“你该走了。”她抬手推了推身侧的陈三炮,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时,微微一颤,“天玄圣地的人随时可能到,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。”
陈三炮反手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,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微凉的指尖:“不急。”
“怎能不急!”白月言猛地撑起身子,如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,拂过手臂时带来一阵轻痒,“那是天玄圣地!赵卓龙那样的神王境长老陨落,他们必会派神尊前来探查!届时发现你还在白虎圣城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便被陈三炮轻轻拉回怀中。锦被滑落,露出她纤细的锁骨,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“我说不急,就是不急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相信我一次,好不好?”
白月言靠在他坚实的胸前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那节奏仿佛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魔力,心中翻涌的焦虑竟莫名平复了几分。她闭上眼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轻声呢喃:“好……我相信你。”
顿了顿,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又补充道:“只要你能活着回来,本帝……不,我什么都答应你。任何要求,都行。”
这话说出口,她耳根瞬间又红透了,连忙将脸埋得更深。
陈三炮低笑起来,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,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,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就在这时,寝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石板路被踩得咚咚作响。
“师尊!陈三炮!出大事了——!”火欣雅的声音隔着殿门传来,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震惊,几乎要冲破门板。
白月言脸色骤变,猛地从他怀中挣脱,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襟,长发被她胡乱拨到身后。陈三炮却不紧不慢地披上外袍,系好腰带,走到殿门前,缓缓拉开了门。
火欣雅一阵风似的冲进来,看到两人衣衫微乱、鬓发轻散的模样,先是愣了愣,随即脸颊“腾”地红了,眼神有些闪躲,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情绪取代,她攥着拳头,声音发颤:“天玄圣地……被灭门了!”
白月言浑身一震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什么?!”
“千真万确!”火欣雅语速极快,像是怕说慢了消息就会飞走,“消息刚从东边传过来!七天前,天玄山脉突然出现神秘强者,一剑就斩了慕容海大长老和圣主,随后整个圣地……整个圣地都被夷为平地了!现在各大势力都疯了,全都在查到底是谁干的!”
她说着,目光忽然落在陈三炮身上,上下打量着他,眼中闪过惊疑:“等等……陈三炮,你这十几天……一直不在圣城,难道……”
白月言也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陈三炮,呼吸都屏住了。
寝殿内陷入短暂的死寂,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。
陈三炮神色平静地走到桌边,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,一杯递给脸色煞白的白月言,另一杯自己端起,轻轻吹了吹热气:“嗯,是我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