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轻描淡写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或是刚吃过一碗寻常的面。

“你——！”白月言手中的茶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精致的白瓷碎成数片，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。她踉跄着上前一步，猛地抓住陈三炮的衣襟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：“你骗我？！你说解决了……竟是这么解决的？！”

陈三炮任由她抓着，只是定定地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：“不然呢？等他们派神尊来，把白虎神国血洗一遍，让你我还有满城百姓都死无葬身之地？”

“那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？！”白月言几乎是在吼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天玄圣地有三尊神尊！圣主更是神尊境四级的强者！你、你……”

她说不下去了，只是死死瞪着他，眼中水光浮动，有后怕，有愤怒，更多的却是难以言说的心疼。

陈三炮抬手，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滑落的泪珠，动作温柔得不像个能屠灭圣地的人：“我说过，我会保护你，保护白虎神国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放得更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：“你是我选的人，这江山是你想守的家。谁动，我杀谁。天玄圣地动了不该动的念头，那就只能从这世上消失。”

白月言怔怔地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坚定。

那一刻，她忽然彻底明白了——这个人不是在说情话，不是在做承诺，而是在陈述一个冰冷而血腥的事实。一个让她心悸，却又莫名感到安心的事实。

为了她，为了这座她守护的城，他真的可以做到屠神灭圣，在所不惜。

“你这个……疯子。”她松开手，后退半步，声音哽咽，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。

陈三炮上前一步，再次将她搂入怀中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：“嗯，我是疯子。所以你要看好我，别让我疯过头。”

火欣雅在一旁看着这一幕，悄悄后退，轻轻带上了殿门，将空间留给了他们。门外的风穿过回廊，吹动檐角的铜铃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寝殿内又只剩下两人。

白月言靠在陈三炮肩上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雷电气息，良久，才轻声开口：“以后……别瞒着我。要疯，我陪你一起疯。”

陈三炮低头看她，眼中映着烛火的光。

她抬起脸，紫眸中再无往日的疏离与清冷，只剩下全然的信赖与温柔，像融化了的星辰：“你要我，我给你。你要这江山，我陪你守。你要杀人，我替你递剑。”

她踮起脚尖，轻轻吻了吻他的唇，动作轻柔却坚定：“只要你别再一个人去冒险……我什么都答应你。”

陈三炮深深看着她，看着她眼中清晰的自己，最终，郑重地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窗外，夕阳的余晖不知何时透了进来，穿过窗棂，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在地面上交织、融合，再也分不清彼此。

这一次，纵有千难万险，也再无人能将他们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