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骨子里的狠劲被激发出来,越战越勇,凭借一股悍不畏死的劲头和逐渐熟悉的战斗节奏,渐渐扳回劣势。看准一个破绽,他一拳轰在魔狼侧腹,打得它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,眼中闪过一丝惊怒。
“人类!住手!”独角魔狼竟口吐模糊人言,猩红的兽瞳死死盯着陈凡,又忌惮地瞟了一眼缓步走来的陈三炮,“我乃‘黑风峡’魔狼王之孙!杀了我,爷爷必率狼群踏平此城,将你们所有人撕成碎片!现在退去,我可当无事发生!”
“魔狼王?”陈三炮已走到近前,语气平淡无波,“听起来很厉害。不过,放你回去报信,狼群就不会来了吗?”
独角魔狼一滞,一时语塞。
陈三炮不再废话,手中“天泣”剑影轻轻一送。
“噗!”
剑尖毫无阻碍地穿透独角魔狼最坚硬的额头独角根部,贯脑而入。魔狼眼中的凶光瞬间凝固,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激起一片尘土。
陈三炮剑尖一挑,一颗鸡蛋大小、萦绕着淡淡风旋的暗青色内丹从魔狼头颅中飞出,被他稳稳接住,随手收入储物戒。
就在独角魔狼毙命的刹那,广场周围那些一直紧闭的门窗,陆续打开了一道缝隙。幸存的百姓,战战兢兢地探出头,望向广场中央那对浑身浴血却挺拔如松的少年兄弟,以及满地的妖兽和衙役尸体,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很快,一些胆大的百姓走了出来,渐渐聚集在广场边缘。他们看着陈三炮和陈凡,眼神复杂,有感激,有震撼,但更多的,是一种深沉的恐惧和……难以言喻的忧虑。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在几人的搀扶下走到近前,对着陈三炮兄弟深深一揖,声音颤抖:“多谢……多谢两位少侠救命之恩!可是……你们闯下大祸了啊!”
陈凡擦去脸上的血污,眉头紧皱:“老伯,祸从何来?这些畜生和狗官难道不该杀吗?”
“该杀!千该万杀!”老者激动地喊道,老泪纵横,“可是……那头独角魔狼,是百里外黑风峡‘魔狼王’最疼爱的孙子!那魔狼王乃是四阶妖兽,相当于我们人类的元府境巅峰甚至更强!麾下更有成千上万的狼子狼孙,凶名赫赫!”
他指着地上魔狼的尸体,声音充满了恐惧:“几年前,也曾有路过的侠士看不惯,杀了些为祸的狼妖。结果……结果魔狼王亲自率领狼群夜袭,那一夜……半个城镇的人都被咬死拖走,尸体堆满了城墙!从那以后,钱捕头他们才……才和狼妖勾结,定期献上祭品,以求苟活啊!”
旁边一个中年汉子也哽咽道:“我们不是没反抗过……可打不过啊!反抗的人死得最惨……剩下的,只能……只能忍着,苟延残喘……”
“所以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亲人被吃掉?看着这群狗官为虎作伥?”陈凡听得怒火中烧,攥紧了拳头,却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悲哀。
“少侠,你们快走吧!”老者哀求道,“趁魔狼王还不知道消息,赶紧离开这里,越远越好!你们杀了它孙子,它绝不会罢休的!再留下来,会害死全城人的!”
陈三炮静静听着,目光扫过周围百姓那一张张写满恐惧、麻木、却又隐含一丝微弱期盼的脸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我们走了,魔狼王来了,发现孙子死了,你们觉得,它会放过你们吗?”
百姓们愣住了,脸上的表情僵住,显然从未想过这个问题。
“躲,是躲不掉的。忍,只会让它们变本加厉,得寸进尺。”陈三炮看向黑风峡的方向,眼神坚定,“既然祸根在那里,那便去斩了它。”
“什么?你要去黑风峡杀魔狼王?”百姓们惊呼出声,随即纷纷摇头,脸上写满了不赞同。
“少侠,使不得啊!那魔狼王凶威滔天,不是我们能招惹的!”
“你们这是去送死啊!太不明智了!”
“杀了它孙子已经惹下大祸,再去主动招惹它……只会死得更快!”
在百姓们看来,这两个少年虽然勇武,能杀光广场上的妖兽和败类,但要去挑战统御一方的四阶妖王,无异于以卵击石,自寻死路,根本不可能成功。
陈凡看向兄长,眼神无比坚定:“哥,我跟你去!”
陈三炮对百姓的劝阻不置可否,只是再次看向黑风峡的方向,眼中寒芒凝聚,杀意凛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