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老护卫趁着天剑宗弟子不注意,悄悄朝着陈三炮使了个眼色,嘴唇微动,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:“三少爷……快走……里面……危险……”
陈三炮心中一动,却对他微微摇头,示意无妨。母亲叶雅还在府中,他不可能一走了之,无论前方是什么,都必须闯一闯。
“进去!”执法弟子催促道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陈三炮不再犹豫,迈步踏入府门。陈凡紧随其后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拳头紧握,随时准备动手。
府内静悄悄的,平日里忙碌的仆役婢女都不见踪影,只有风吹过庭院树叶的沙沙声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,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刚走过前院,便见一名身穿银色剑纹长袍、面容冷峻的老者(银剑长老),与一名身材肥胖、脸上总挂着和煦笑容、眼中却精光闪烁的老者(笑面佛长老),在一名陈族管事的陪同下,从内院方向走出,似乎正要离开。
“两位长老!”带路的执法弟子连忙上前禀报,语气恭敬,“陈三炮已带到!”
银剑长老脚步一顿,冷电般的目光瞬间锁定陈三炮,上下打量着他,尤其是在他看似平静的气息和那双沉静的眼眸上停留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随即被更深的寒意取代,仿佛要将人看穿。
笑面佛长老依旧笑眯眯的,捻着胡须,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码,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算计。
银剑长老对那管事淡淡道:“既然正主回来了,那便再叨扰片刻。去会客厅。”
一行人移步至陈府会客厅。厅内,族长陈长青等人早已接到消息,正襟危坐,脸色都极为难看,叶雅也在其中,看到儿子进来,眼中满是担忧,却强忍着没有出声。
银剑长老径直走到主位旁坐下,目光如剑,直刺站在厅中的陈三炮,声音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陈三炮,本座乃天剑宗执法堂银剑长老。现依宗门律令,向你问罪!”
“其一,三年前,你以杂役身份混入我天剑宗,心怀叵测,盗取外门功法《剑气初解》!被外门弟子周元丰发现后,你非但不思悔改,反而暗下毒手,以剧毒暗器偷袭,致使周元丰重伤,经脉受损,修为停滞!此乃残害同门之罪!”
“其二,你叛逃下山后,不知悔改,于近日,因昔日私怨,悍然击杀我已入内门、身为真传弟子的陈天!此乃戕害宗门精英、十恶不赦之罪!”
“两罪并罚,罪大恶极!今日本座亲至,便是要将你这叛逆之徒,擒回天剑宗,依门规严惩,以正视听!”
字字如铁,句句如刀,直接将两顶足以致人死地的大帽子,狠狠扣在了陈三炮头上!
厅内的气氛,瞬间降至冰点,连呼吸都仿佛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