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测站的入口在众人离开后缓缓封闭，岩石滑动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重。阿尔法消失时留下的光点已经完全消散，只有小智手中的数据方块还微微发着淡蓝色的光，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梦境。

回到海岸边，夜幕已经完全降临。星光洒在海面上，碎成万千银鳞。

“今晚就在这里扎营吧。”小刚看了看天色，“现在赶路不安全，而且大家都需要时间……消化今天的事。”

没有人反对。海洋队和熔岩队的人在稍远的地方各自扎营，保持着微妙的距离，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。小智几人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清理出一片空地，小刚熟练地开始准备晚餐。

“那个方块……”小遥盯着小智放在毯子上的数据方块，“里面真的装着几千年的知识吗？”

小智点点头，轻轻触碰方块表面。一道全息投影立刻浮现在空中，显示出复杂的界面，文字是古老的丰缘语，但旁边有自动翻译的现代文字注释。

“观测记录、生态数据、气候模型……还有对固拉多和盖欧卡的能量波动记录。”小田卷博士凑过来，眼镜片反射着投影的光芒，“这简直是考古学和宝可梦学的宝库。阿尔法说得对，这不该被任何一个组织独占。”

和辉坐在火堆旁，抱着膝盖，眼睛还红肿着。他时不时看向洞穴的方向，那里曾经是他唯一的家，现在却成了连接古代与现在的桥梁。

“你真的要留在这里吗？”小智轻声问。

和辉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……博士说可以带我去橙华市，但那个人……阿尔法，他把观测站托付给了我。他说我可以成为新的守护者。”

“你不必立刻决定。”小田卷博士温和地说，“观察站需要修复和整理，这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工作。你可以先跟我学习，等准备好了再回来。”

“而且你不是一个人。”小遥说，“海洋队和熔岩队虽然理念不同，但今天他们都看到了古代文明的教训。也许……他们会帮忙保护这里，而不是争夺。”

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，玛瑙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两盒即食饭。

“给你们的。”她将饭盒放在毯子边，表情依然严肃，但语气缓和了许多，“算是……为之前的冲突道歉。”

火村也跟了过来，别扭地递来几瓶水：“熔岩队不会放弃对大地的信仰，但我们也不想重蹈古代文明的覆辙。队长已经回复了，他……对观测站的发现很感兴趣，希望能建立正式的研究合作。”

这倒是个意外的发展。小智和同伴们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“合作是指？”小刚谨慎地问。

“数据共享，有限度的联合研究。”玛瑙说，“海洋队也同意了。毕竟，如果古代文明毁灭的教训是真的，那固拉多和盖欧卡就不是我们应该妄想控制的力量。”

火村点头，虽然看起来还是不太情愿：“观测站的位置我们会保密。和辉小子如果想留在这里，熔岩队可以提供一些物资支援，就当是……对占据他基地的补偿。”

和辉抬起头，眼中重新有了光彩：“真的吗？”

“前提是你真的能担起守护者的责任。”玛瑙认真地看着他，“这不是游戏。你守护的是几千年的历史和可能影响未来的知识。”

“我会的。”和辉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我以前只有那个洞窟，觉得那就是我的全部世界。但今天……我看到了更大的世界，也知道了自己可以成为什么样的人。”

小智露出微笑。他想起原着中和辉这个角色——实际上原着中并没有这个人物，这是完全原创的剧情线。

但看着少年眼中的光，他觉得这样很好。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道路，而有时候，一条意料之外的道路反而最适合。

晚餐在一种奇特的和谐氛围中进行。海洋队和熔岩队的成员甚至开始交流对古代文明的看法，虽然偶尔还是会为“大地重要还是海洋重要”争论几句，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火药味。

“说起来，”小遥一边小口吃着宝可梦食物（她坚持要体验一下），一边好奇地问，“阿尔法最后说小智身上有‘另一种时间的痕迹’，那是什么意思啊？”

小智心里一紧，但表面保持平静：“不知道。可能只是古代人的某种比喻吧。”

星雪看了他一眼，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。但她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那份。

小田卷博士推了推眼镜：“古代文明对时间的理解可能和现代不同。在一些残存的文献里，有提到‘时间之树’、‘平行枝桠’的概念。也许阿尔法指的是小智的某种……潜力？或者命运的特别性？”

“皮卡皮卡！（小智本来就特别！）”皮卡丘骄傲地挺起胸膛，引得大家都笑了。

话题逐渐轻松起来。小刚讲起在关都和城都旅行的趣事，小遥说起在芳缘地区遇到的华丽大赛选手，就连玛瑙和火村也分享了各自组织里的一些无伤大雅的糗事。

夜深了，海浪声成了最好的摇篮曲。除了守夜的人，大家陆续钻进睡袋。小智值第一班，他抱着皮卡丘坐在火堆旁，数据方块放在手边。

“睡不着？”星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也没睡，裹着毯子坐到小智身边。

“在想一些事情。”小智承认，“阿尔法的警告，古代文明的毁灭，还有……如果固拉多和盖欧卡真的再次苏醒，我们该怎么办。”
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星雪重复了小遥的话，但语气不同，“你有同伴，有宝可梦，而且……你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知识，对吗？”

小智转头看她。星雪的表情很平静，但眼神锐利。

“我不确定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你听到阿尔法说古代语言时，眼神变了。”星雪轻声说，“你听懂了，至少听懂了一部分。还有，在洞穴里，你对地形太熟悉了，就好像……以前来过一样。但这是不可能的。”

小智沉默。他知道星雪作为拉帝亚斯的化身，感知比普通人敏锐得多。但他不能说实话——至少不能完全说实话。

“我看过很多古籍。”这是他能给出的最接近真相的解释，“在旅行中，在图书馆里，在大木博士的研究所。有些古代语言和现代有关联，能猜出大概意思。”

星雪没有追问，只是点点头：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重要的是，你用自己的知识帮助了别人，保护了重要的东西。”

她望向星空：“阿尔法等待了数千年，就为了确认后人是否从错误中吸取教训。我们……我们这一代人，能做到吗？”

“我们会尽力。”小智说，“这就是我们能做的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