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酥酥……”陆芸娇嗔地拍了南酥的胳膊一下,羞得满脸通红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秦雪卿和陆一鸣拎着饭盒走了进来。
“哟,下棋呢?”秦雪卿笑着打招呼,“老南,人家小方还养伤呢,你也不怕累着人家?”
南惟远头也没抬,眼睛死死盯着棋盘:“别吵别吵,我这正将军呢!”
方济舟笑了笑,没说话,只是抬手走了一步棋。
南惟远一看,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哎哟!你这小子!什么时候埋伏了个车在这儿!”他急得直拍大腿,“不行不行,这步不算,我重走!”
“爸!”南酥哭笑不得,“落子无悔!您怎么还耍赖呢!”
南惟远老脸一红,讪讪地收回手:“我这不是没看清嘛……”
众人都笑了起来。
陆一鸣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,开始分饭菜。
秦雪卿也过来帮忙。
很快,每个人的饭盒里都装满了菜——松蘑炖野鸡,板栗烧兔肉,清炒白菜,还有一大碗黑松露鸡汤。
香气弥漫开来,整个病房都充满了诱人的味道。
南酥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饭盒,咽了咽口水。
“鸣哥,我的鸡汤呢?”
“在这儿。”陆一鸣把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递给她,“小心烫。”
南酥接过来,吹了吹,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。
鲜!
太鲜了!
黑松露特有的香气混着鸡汤的醇厚,在舌尖炸开,暖流顺着喉咙一路滑到胃里,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。
南酥满足地眯起了眼睛。
南惟远也顾不上象棋了,端起饭盒就开始吃。
第一口兔肉进嘴,他就愣住了。
肉质鲜嫩,板栗香甜,酱汁浓郁,咸淡适中。
这味道……
他忍不住又夹了一块野鸡。
鸡肉炖得酥烂,松蘑吸饱了汤汁,一口下去,满嘴都是山野的鲜香。
南惟远抬起头,看向陆一鸣,眼神复杂。
这小子……
手艺是真不错。
难怪他家囡囡被迷得五迷三道的。
南惟远一边吃一边想,越想越觉得有道理。
他和他家囡囡,那可是亲父女,骨子里都刻着“吃货”两个字。
他都被这手艺征服了,更别提他那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闺女了!
搞不好,囡囡就是被陆一鸣这厨艺给拿下的!
南惟远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。
他嚼着嘴里的兔肉,心里那点对陆一鸣的挑剔,不知不觉就淡了不少。
算了。
闺女喜欢就行。
再说了,这手艺,确实没得挑。
南惟远从饭盒中抬起头,看向陆一鸣。
“小陆。”
陆一鸣正在给南酥夹菜,闻言抬起头:“伯父?”
南惟远清了清嗓子,语气严肃起来:“你这次回来,是请假照顾囡囡的吧?”
陆一鸣点头:“是。”
“请了几天?”
“一周。”
南惟远皱了皱眉:“一周……差不多了。你也不能一直在医院陪着,该回部队报到了。”
陆一鸣放下手里的筷子,站起身,“啪”地立正敬礼。
“是!我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,明天就回部队报到!”
他动作太快,声音太响,把病房里其他人都吓了一跳。
南酥嘴里的鸡汤差点喷出来。
南惟远也愣了一下,随即哭笑不得地对他压压手:“坐下坐下!我就是提醒你一下,不是命令!”
陆一鸣这才重新坐下。
南惟远看着他,叹了口气:“你现在刚完成任务,又立了大功,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。多少人盯着你呢,你得多注意。人言可畏,知道吗?”
陆一鸣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他知道南惟远这是在提点他。
他现在身份敏感,既是立功的英雄,又是南酥的对象,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。
他的一举一动,都可能被人拿来做文章。
所以,他必须谨言慎行,不能给人留下任何把柄。
南惟远见他听进去了,脸色缓和了一些。
他转移话题,指了指饭盒里的菜:“今天的晚饭真是不错。囡囡说的一点儿都不夸张,小陆的手艺真不错!”
他顿了顿,半开玩笑地说:“要是炊事班的手艺都跟小陆一样,我宁可天天加班!”
话音刚落,旁边就传来一声冷哼。
秦雪卿横了南惟远一眼,语气凉飕飕的:“行啊,那你干脆直接住在办公室得了,以后别回家了!”
南惟远脸色一僵,讪讪地笑了:“我也就是说说……再说了,这不炊事班也没人有小陆这手艺嘛!”
秦雪卿又横了他一眼。
南惟远立马怂了,语气软了下来,还带着讨好:“我的意思是,食堂的饭菜好吃,你就不用把时间浪费在厨房了。你可是外科圣手,你的手,就应该治病救人!那才是正经事!”
秦雪卿听着,脸上的冷意慢慢化开,最后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“就你会说!”
南惟远见她笑了,心里松了口气,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南酥看着父母斗嘴,看着他们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,心里甜丝丝的。
她偷偷瞄了陆一鸣一眼。
陆一鸣正好也在看她。
两人目光相撞,都笑了。
病房里,饭菜的香气还在弥漫。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,但屋里却暖意融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