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我,才配站在你身边……”
她低声笑了起来,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,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。
然后,她整理了一下护士服的衣领,抹掉眼角的泪痕,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温顺勤恳的模样,转身朝着护士站走去。
只是那背影,透着一股决绝的阴冷。
……
陆一鸣端着盆走了进来,反手带上门,动作放得很轻。
他一抬头,就看到南酥已经睁开了眼睛,正靠在枕头上,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“怎么去了那么久?”
南酥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,却又充满了关切。她微微蹙眉,似乎有些不解。
“热水早没了吧?”
陆一鸣把盆放好,用干毛巾擦了擦手,走到床边坐下。
他没想瞒着南酥。
“在水房门口,被一个讨厌的人堵住,听她说了半天废话。”他语气平淡,但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消的冷意。
南酥拧眉。
几乎是瞬间,她就想到了刚才那个闯进来,一副“捉奸”架势的小护士。
“是那个小护士?”她问,语气肯定。
陆一鸣点了点头,握住她的手,指尖有些凉,他下意识地搓了搓,想给她捂热。
“嗯。”
“她堵你干什么?”南酥挑眉,“该不会又是来表演‘正室捉奸’的戏码吧?”
陆一鸣被她这说法逗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但很快又沉了下去。
“她说,现在医院里都在传我和你的流言。”
南酥一愣。
“流言?”
南酥的语气瞬间变得诧异,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这里可是她母亲的地盘,京市军区医院,她母亲可是这里的院长!
居然有人敢在她母亲的地盘上传她闺女的流言?
谁这么想不开?还是活腻了?
“流言?什么流言?”陆芸从行军床上坐起身,打了个哈欠,脑子还没完全清醒,“我天天在医院里转悠,怎么没听到什么不好的流言啊。”
她努力回忆着。
“我听到的都是护士姐姐们夸我哥,说他对酥酥怎么怎么好,怎么怎么体贴,她们羡慕都来不及呢。”
“没听说有什么难听的话啊。”
方济舟哼笑一声。
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讥诮和了然。
“芸芸,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好话当然当着你的面说,难听的话,谁会当着院长女儿的面嚼舌根?”
他看向陆一鸣和南酥,眼神锐利。
“那护士一看就没安好心。”
“明天我就在医院里转转,打听打听,看看这流言到底是从哪个耗子洞里传出来的,那护士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她想干什么?呵!”陆一鸣看着南酥,将余小梅的话转述给她听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,“她说,流言说我和你在病房里亲密,被护士看到,说我们是耍流氓。她让我远离你,说这样流言就不攻自破了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南酥先是怔住,随即,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。
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又想翻白眼。
“她让你……远离我?”
陆一鸣点头。
“嗯。”
南酥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不是那种开心的笑,而是带着浓浓讽刺和了然的笑。
“啧,这护士……脑子转得倒是挺快啊。”
她靠在床头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,眼神却冷了下来。
“先利用流言,让你产生顾虑,主动远离我。”
“然后呢?她就可以趁虚而入,制造舆论。”
“利用人言可畏,制造几次‘偶遇’,散播点模棱两可的话……”
南酥越说,语气越冷。
“到时候,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。你陆一鸣就算浑身是嘴,也说不清了。”
“她再表现得对你一往情深,非君不嫁,舆论一压,你不想娶她,恐怕都不行。”
她抬眼,看向陆一鸣,眼底闪着冷冽的光。
“这一招,可比那些直接投怀送抱、毁了自己名声来逼你就范的蠢货,聪明多了。”
“至少,她还想保全自己的名声,还想体体面面地嫁给你。”
“这样可比直接投怀送抱,以毁了自己名声,自损八百的方式聪明多了!”
陆芸听得目瞪口呆,小脸都气红了。
“她、她怎么这么不要脸!”
方济舟眼神也沉了沉。
“心思够毒的。这是算准了老陆你的身份和处境,步步为营啊。”
陆一鸣一直没说话,只是握着南酥的手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。
等南酥说完了,他才抬眼,看向她。
“那,酥酥觉得,我该怎么办?”
南酥迎上他的目光,忽然弯起眼睛,笑了。
那笑容明媚又狡黠,还带着点看好戏的揶揄。
“怎么办?”南酥的眼神里充满了讥讽,她看向陆一鸣,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。
她抽回手,故意板起脸,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。
“陆副团,这是你招来的烂桃花,那你就自己解决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