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芸姐。”南酥立刻停下脚步,声音压得极低,语速却很快,“你就在这儿守着,别让人靠近病房。我看到了个熟人,过去看看。”
陆芸被她突然严肃的语气弄得一愣,下意识地抓住她的胳膊:“酥酥,怎么了?你看到谁了?会不会有危险?”
“没事,放心。”南酥拍拍她的手背,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,“我就是去看看,很快回来。你在这儿等着,帮我看着门,很重要。”
她语气里的坚定,让陆芸松开了手。
“那你小心点。”陆芸不放心地叮嘱。
南酥笑了笑,转身就朝着配药室的方向走去。
她的脚步看似从容,心里却绷紧了一根弦。
余小梅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,绝对没好事!
走到走廊拐角,确认左右无人,南酥一闪身,躲进了旁边一个堆放清洁工具的狭窄死角。
意念一动。
下一秒,她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,进入空间。
空间里依旧温暖如春,灵气氤氲。
南酥没有耽搁,直接走到那面如同监控屏幕般的光幕前,集中精神。
“定位……配药室。”
光屏上立刻显现出配药室内的实时画面。
只见余小梅背对着“镜头”,正站在配药台前。
她动作有些慌乱,先是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然后才从护士服的口袋里,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一个小玻璃药瓶。
药瓶是棕色的,看不清标签。
余小梅的手抖得厉害,她拧开药瓶,又拿出一支准备好的注射器,针头扎进瓶口的橡胶塞,缓缓抽吸。
透明的药液被吸入针管。
她的呼吸很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紧张到了极点。
抽完药,她把空药瓶塞回口袋,然后端起旁边托盘里一个已经配好的点滴瓶。
那点滴瓶上的标签写着床号——正是南酥所在的病房号!
南酥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只见余小梅将针头扎进点滴瓶的橡胶塞,将针管里那不知名的透明药液,一点点推了进去!
做完这一切,余小梅迅速拔出针头,将空针管扔进旁边的锐器回收盒,然后把那个空了的棕色小药瓶,重新塞回了自己的口袋里。
最后把点滴瓶轻轻晃了晃,让药液混合均匀。
做完这一切,她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,长长舒了口气,但脸色依旧苍白。
她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,确认一切恢复原状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这才整理了一下护士服和口罩,转身,快步朝着配药室门口走去。
南酥眼神一冷。
就在余小梅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瞬间,南酥意念集中,对着光屏上余小梅护士服口袋的位置,虚空一抓!
空间里,南酥摊开手心。
一个棕色的、拇指大小的空玻璃药瓶,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。
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,但瓶口还残留着一点橡胶塞的碎屑和极细微的药液痕迹。
南酥小心地把药瓶放在空间小屋的茶几上。
这东西,可是要害人的铁证!
绝不能丢。
做完这一切,她不再耽搁,闪身出了空间。
走廊转角处,她的身影悄然出现,仿佛从未离开过。
她平复了一下呼吸,快步走回病房门口。
陆芸还老老实实地守在门边,见她回来,明显松了口气:“酥酥,你没事吧?看到熟人了吗?”
“没事,”南酥笑了笑,没多说,“就打了个招呼。”
她话音刚落,病房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。
张师长和赵旅长走了出来,陆一鸣跟在他们身后。
看到南酥回来,张师长脸上又露出了笑容:“小南同志,我们这就要走了。”
赵旅长也冲南酥点了点头,只是那眼神,比起刚才,少了些审视,多了些复杂的意味。
“首长慢走。”南酥和陆芸连忙道。
送走了两位首长,南酥和陆芸跟着陆一鸣回到了病房。
一进门,南酥就发现病房里多了一个人。
是个穿着军装的小年轻,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,个子不高,但很精神。他正站在叶团长的病床边,一脸担忧地看着。
听到开门声,小年轻转过头来。
当他的目光落到南酥脸上时,整个人瞬间呆住了。
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南酥,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