酥酥……
……
陆一鸣用最快的速度赶往病房。
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,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当他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,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变成了现实。
病床上,空空如也。
南酥不见了!
就连应该在这里陪着的陆芸,也不见了踪影!
陆一鸣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猛地一缩。
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“小森!南酥同志呢?”他猛地转头,急声询问病房里唯一剩下的,叶俊才的警卫员小森。
小森正坐在凳子上打瞌睡,被他这一声吼,吓得一个激灵,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。
他揉了揉眼睛,迷迷糊糊地回答:“陆副团?你回来啦?刚才……刚才有个护士过来,说要带南酥同志去做个检查,然后陆芸同志就去打了热水袋,说跟着一块儿去……”
护士?
检查?
陆一鸣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陆芸没有跟着南酥一起去?”
“没、没有吧……”小森被他骇人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怵,结结巴巴地说,“我看到陆芸同志提着暖水瓶出去,好像是跟在南酥同志她们后面……”
跟在后面!
不是一起!
陆一鸣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“她们走了多久?”陆一鸣强迫自己冷静,但声音里的紧绷感藏不住。
“呃……”小森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“大概……二十多分钟?”
二十多分钟。
足够发生很多事了。
陆一鸣甚至来不及跟小森再多说一个字,猛地转身,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病房。
“哎?陆副团你去哪儿啊?”
小森看着他瞬间消失的背影,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,完全搞不清楚状况。
在他身后的病床上,一直闭着眼睛昏睡的叶俊才,盖在被子下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……
陆一鸣朝着检查室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他的心跳得像擂鼓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是他大意了!
他就不该离开酥酥半步!
没跑出多远,他就看到前面走廊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许多穿着病号服的病人、端着脸盆的家属,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,全都呼啦啦地朝着楼上同一个方向跑去。
人群中,还隐隐传来一些不堪入耳的议论声。
“听说了吗?三楼抓到一对搞破鞋的!”
“真的假的?在医院里?胆子也太大了!”
“可不呗!那场面呦……”
“啧啧啧,真是不要脸……”
搞破鞋?
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,在陆一鸣的脑子里轰然炸开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疯了一样拨开人群,拔腿就往楼上冲。
当陆一鸣冲上楼梯口的时候,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人。
几个臂戴红袖章的革委会干事,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,正押着一男一女往下走。
那个女人头发散乱,衣衫不整,脸上挂着泪痕,赫然就是余小梅!
陆一鸣的心,在看到余小梅的那一刻,先是猛地一松,随即又被更大的怒火和后怕填满。
幸好……幸好不是她……
而余小梅,在看到陆一鸣的那一刻,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。
“陆副团!陆副团救我!”
她像是疯了一样,拼命地挣扎着,想要挣脱革委会干事的钳制。
“救我!我是冤枉的!我是被冤枉的!”她声嘶力竭地尖叫着,用尽全身力气指向人群中的一个方向,“是南酥!是南酥害我!”
押着她的革委会干事听到她喊“陆副团”,动作一顿,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陆一鸣,便停下脚步,客气地打了个招呼:“这位就是陆副团吧?”
“嗯,你好,同志!”陆一鸣对革委会的人和警察颔首。
他周身的气温仿佛降到了冰点,一双漆黑的眸子,像两把淬了毒的利刃,直直地射向余小梅。
他的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,字字句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南酥,为什么要害你?”
余小梅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,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立刻挤出几滴眼泪,摆出一副柔弱无助、泫然欲泣的模样。
她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哽咽着说:“因为……因为她误会了……她误会我想要抢走陆副团你……所以她嫉妒我,就给我下药,找人……找人毁了我的名声……陆副团,你相信我,我真的是被她陷害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