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声巨响直冲耳膜,嗡嗡作响,半边脑袋都麻了。
林安松开捂着李月牙耳朵的手,转向顾玄武:“便宜货多带坑,天上掉馅饼?先问问地府批不批准。”
“嘿嘿,我命硬,撞上林帅您,算我祖坟冒青烟!”
顾玄武咧嘴一笑,小眉毛一耸一耸,尾巴快翘到天上去。
“事儿还没完——她灵体虽溃,本体尚存。”
“啊?那……那咋办?林帅,她本体藏哪儿?”
“井里。”
林安语气淡得像在说晚饭吃啥。
“井里?那……把井填了行不行?”
李月牙脸颊发烫,心口咚咚直跳。
刚才那一瞬,世界骤然失声,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扑通、扑通——
她悄悄抬眼,正撞上林安侧脸:轮廓如刀削,眉目似星垂,嘴角噙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,却偏偏晃得人眼晕,怎么看都不够。
“盯着我看什么?”
他忽一垂眸,笑意温润。
“谁、谁看你了!我才没看!”
李月牙耳根霎时烧透,脖子泛红,慌忙低头,手指绞紧衣角。
顾玄武直愣愣望着林安,心里哀嚎:
“林帅啊,这会儿撒糖也太扎眼了吧?狗粮塞满喉咙啦!”
“填井没用,我亲自下去一趟。”
“下井?使不得!那是她的老窝!”
顾玄武头皮一紧,虽亲眼见过林安抬手镇鬼,可进了井,便是人家主场。
常言道穷寇莫追,万一下头设了阴阵、布了煞局,他们这群人,怕是连递根绳子都递不准。
“太危险了!”
李月牙脱口而出,羞赧全抛脑后,眼里只剩焦灼。
“怕什么?我说过我是仙——你见过怕鬼的神仙?”
林安朗声一笑,目光清亮。
“林帅,我随您下去。”
无心一步踏前,声音沉稳,眼神笃定。
“对对对!还有无心法师!稳妥多了!”
顾玄武猛点头,脑袋点得像磕蒜。
林安扫他一眼,忍俊不禁。
这人,八成是专程来搅局的。
“林帅,您说下井要备啥?我立马去办!”
顾玄武搓着手,耳朵刚缓过劲,说话也不吼了。
“绳子。”
无心说着,抬手就解腰带。
“哎哟喂,姑娘还在呢,您这是要干啥?”
林安挑眉,下巴朝他一努。
“下井啊!不脱外衫,泡水里岂不湿透?”
“跟我下去,不用脱。不想湿,就留上头。”
“不脱?”
无心顿住,默默把扣子一颗颗系回去。
“安心等我上来,没事。”
林安顺手拍拍李月牙肩头。她正咬着嘴唇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他。
“嗯……你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
他一笑,自信笃定,像风拂过湖面,轻轻荡开她心头涟漪。
井沿边,林安纵身一跃,身影没入幽暗。
无心深吸口气,紧随而下。
前后不到眨眼工夫,两人已从井沿彻底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