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体警戒!”
顾玄武低吼一声,随行的弟兄立刻绷紧神经,枪口齐刷刷朝向古井。
“你俩,速去屋里搬两把椅子来!”
“得令!”
椅子转眼就抬到了井边。顾玄武微微躬身,朝李月牙恭谨道:“林夫人,请坐等吧。”
李月牙脸颊“腾”地烧了起来。
“胡说什么呢!谁是你林夫人?”
她还是黄花大闺女,连婚都没订,哪来的夫人?
“嘿嘿,迟早的事儿嘛。”
顾玄武早就是情场老手,撩妹信手拈来。
他哪会看不出李月牙对林安那份藏不住的心思?
林安刚往井口一探身,她那双眼睛就黏住了,焦灼又慌乱——这戏,演不出来。
再说了,林安这副模样,搁谁身上不心动?要他是姑娘,早追着人跑了!
李月牙被他笑得恼羞成怒,狠狠剜了他一眼,却还是乖乖坐下了。
目光死死锁住黑黢黢的井口,手指绞着衣角,心里一遍遍默念着保佑,只盼林安毫发无伤地爬上来……
……
“这……怎么回事?”
无心紧跟着林安跃入井中,却惊见井水如活物般自动退开,贴着他们周身三寸游走,竟一滴也不沾身。
怪不得林安说不用换衣——水都绕着走,还脱什么?
“避水诀!”
传说里,修到火候的人,能避水、焚火、御风、抗雷。
旁的不敢说,今儿他算是亲眼撞见了真章。
林安怀揣水灵珠,这点本事,不过是信手拈来。
灵识如丝探路,他领着无心稳稳穿过水幕,足尖一踏,竟已立在潭边。
底下竟藏着一方天地。
他们立身之处是一汪幽碧水潭,潭外是巨大溶洞,石笋垂悬如刀,藤蔓虬结似蟒,湿气裹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。
“你守在这儿百年,为聚魂炼魄,残害生灵无数——真值得?”
林安目光如刃,直刺洞窟最暗的角落。
“值不值,我不在乎。我只盼我家小姐重见天日,她太苦了……”
一道飘忽女声悠悠响起。
无心猛一偏头,循声望去——阴影里,果然浮着一道纤细人影。
“你家小姐?谁?”
“岳绮罗。百年前,被段家人活钉棺中,镇在此处。”
“岳绮罗?”
林安嘴角微扬,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那个黑裙红眸的小魔头,啧,的确命苦。
可邪功入骨、心魔缠身,寻常人近身都发颤。不过……尚有回头余地。
百年封印,也算将功折罪。
“你家小姐,我救。但你,该走了——投胎去吧。”
“当真?不行!你不先放她出来,我绝不走!”
“林安!你真要放出岳绮罗?!”
无心失声惊呼。
封了一百年,怨气早凝成煞,若放出去,怕是血雨腥风!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她出来后,我亲自盯着。”
林安话音未落,已抬手朝洞壁一挥。
那堵看似寻常的岩壁,赫然是一扇刻满五行八卦的石门——正是镇压岳绮罗的封印之门。
刹那间,蛛网般的裂痕疯长,轰隆一声,碎石迸溅,石门崩塌殆尽。
“封印已解。你可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