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聚会,酒过三巡,气氛便会变得暧昧起来。陪酒的姑娘们越发主动,依偎在身边,耳鬓厮磨,温言软语,呵气如兰。
胡俊不是圣人,他是个身心健康的年轻男子,面对这样的诱惑,说不动心是假的。有几回,他喝得半醉,姑娘柔软的身子靠过来,纤手似有若无地拂过他的手臂、胸口,他都差点没把持住。
可最后,他还是咬牙“扛”了下来。
不是他多么洁身自好,而是心里总横着一道坎。这时代的青楼,可没有前世那种完备的防护措施。万一真闹出“意外”,后续的麻烦绝非他能轻易摆平的。
他是鲁国公府的嫡孙,身份敏感,若是在青楼里留下什么不清不楚的血脉,传出去便是天大的丑闻。即便能遮掩过去,心里那关他也过不去——莫名其妙多个孩子,孩子母亲还是个青楼女子,这算怎么回事?
然而,生理上的冲动却不是理智能够完全压制的。隔三差五受这种诱惑,却只能看不能真碰,实在是种折磨。
有好几次,胡俊第二天醒来,不得不大清早起来洗澡。他躺在床榻上,望着帐顶,心里忍不住苦笑:这整日花天酒地的纨绔,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。
更让胡俊不解的是,吴王世子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困扰。
吴王世子和他一样,每次去青楼,也会和姑娘们调笑玩闹,举止亲昵,可也从不留宿。
胡俊观察过好几次,世子言谈举止如常,看不出半点强忍的迹象。胡俊甚至暗自怀疑,自己这位表哥是不是那方面有什么隐疾,或者……有龙阳之癖?
直到有一回,众人从青楼出来,各自上车回府。胡俊正要登上自家马车,眼角余光瞥见吴王世子的车驾。车帘掀开一角,世子正准备上车,车内竟坐着一名女子,虽然只看清半张侧脸,但能看出年纪很轻,容貌清秀。
胡俊心下好奇,转头问身旁醉意朦胧的魏然:“世子车里那女子是谁?”
魏然眯着眼瞥了一下,大着舌头道:“那是世子的侍妾……以前是通房丫鬟,世子成年后就收房了。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?”
胡俊这才恍然大悟。
后来,他趁着几次聚会结束、众人醉意深沉时,旁敲侧击地问了问,发现好些不在青楼过夜的勋贵子弟,家中都有侍妾。回府后,他又私下问了胡忠,这才弄明白其中的门道。
原来,这些大家族为了防止子弟在外留种,惹出不必要的麻烦,通常会在子弟成年后,安排信得过的通房丫鬟。
这些丫鬟大多是家生子,知根知底,一旦收房成为侍妾,便算半个自家人。子弟若有需求,回府自有温柔乡可慰藉,便减少了在外眠花宿柳、留下血脉的可能。
毕竟是大族,庶出子女可以接受,但绝不能来历不明。这个时代可没有亲子鉴定技术,滴血认亲那种把戏,早被书城学院的医学科驳斥为无稽之谈。若真从外面带回来个孩子,说是自家的种,谁能说得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