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父亲欣赏有主见的人，乐意提拔有才华的人，但不喜欢不受他控制的人和事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林凡，你这次去京城，他可能还会找你，网信部的筹建势必会分走信产部的权力，到时候免不了和信产部博弈。”

“我会处理好。”林凡说。

李弱水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她的眼神很复杂，有关心，有担忧，还有一些林凡读不懂的情绪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U盘，放在桌上，“里面是协会这段时间积累的新技术，还有一些我整理的攻防方案。奥运安保可能会用得上。”

林凡拿起U盘，笑道：“谢谢，如果我到时候搞不定，可能还需要你帮我……像上次组建网安局一样。”

“到时再说吧。”

李弱水轻声答道，随后自顾自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林凡一眼。

“京城的水很深。小心些。”

门轻轻关上。

林凡独自坐在会议室里，手里握着那个U盘，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。

李少峰是李弱水的父亲。

这个信息让他很多之前的疑惑都有了答案。但同时也带来了新的问题——

李少峰对他的关照，到底是因为赏识，还是因为女儿？或者……还有别的心思？

身为信产部部长的李少峰当初为什么非让李弱水考法律金融，不让她读计算机专业？

京城的暗杀，李少峰到底有没有参与？

和境外势力的勾连，李少峰又参与了多深？

李弱水对他父亲的所作所为，又知道多少？

如果不久的将来，真的要和李少峰敌对，他和李弱水又该如何相处？

……

林凡只感到脑海中一片浆糊。

林凡摇摇头，把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。
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，他还有南城的工作要交接。

县委一号会议室，椭圆形的红木长桌旁坐满了人。常委们陆续到齐，低声交谈着，气氛有些微妙。

林凡坐在主位，面前摊开笔记本，手里转着一支笔，神色平静。

周邦国坐在他左侧，正在翻看一份材料。

“人都齐了，开始吧。”林凡放下笔，声音不高，却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
“今天会议主要有三个议题。”周邦国主持会议，“一是传达市委近期重要会议精神；二是听取全县上半年经济运行情况汇报；三是研究几个重点项目推进中的问题。”

前两个议题进行得很快。林凡话不多，只在关键处点拨几句。常委们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这里，眼神时不时瞟向林凡，似乎在猜测这位年轻的书记今天到底要说什么。

第三个议题开始，周邦国汇报到汉兴手机产业园建设进度时，林凡终于开口了。

“进度表我看了，厂房建设、设备采购、水电配套，这些硬件都没问题。”林凡打断周邦国，目光扫过在座的常委，“但有个问题，比硬件更紧迫——人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低声议论。

常务副县长丁毅丹推了推眼镜：“林书记，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。可以加大招聘力度，兴元不行，我们可以从大兴招人，甚至从沿海地区引进……”

“引进？”林凡摇头，“老丁，沿海地区的熟练工，工资是我们这边的两到三倍，大兴工资也不低。汉讯愿意付这个成本吗？就算愿意，这些人能扎根南城，扎根兴元吗？今天来了，明天可能就走。我们培养一个企业，不能光靠‘借人’。”

“那林书记的意思是……”老丁试探地问道。

“自己培养。”林凡说得斩钉截铁，“在兴元建学校，办职业教育，而且是高水平的职业教育。”

话音一落，会议室里炸开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