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建飞坐在主位,林凡坐在他左侧,方向和周明坐在右边。
“赵丰,你的要求,我们听到了。”杨建飞语气平和但自带威压,“但你要清楚,见我们,不代表你可以漫天要价。你的罪行,铁证如山。你现在能做的,是用有价值的悔罪表现,争取法律可能的从宽考量。”
赵丰姿态放低了一些,但话语依旧直接:
“杨部长,我当然知道我自己犯了什么罪,但我现在想和你们做的,是一场交易。用我掌握的、对维护国家安全和清理内部隐患有迫切价值的情报,换取我个人的一线生机,以及……对我家人不受牵连的承诺。”
“先说说你的‘保险箱’。”杨建飞沉声道。
“保险箱在京城,位置很安全,不在任何与我名下有关的房产或场所。”赵丰开始交代,“密码是动态的,需要我的生物特征和一组只有我知道的密钥共同解锁。里面存储的,主要是三类东西。一是过去八年,我与境外七个不同组织交易的全部记录,包括对方身份代号、联系方式、交易内容、资金流向。其中涉及基金会高层核心成员三名,以及他们与国内部分人员非正常往来的证据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了一下对面几人的反应,继续道:“二是信产部及其他部委内,我知道的被渗透人员名单及部分证据,不止沈浩这种小角色,他们的问题,有些已经超出了简单的经济问题。三是我个人收集整理的,关于某些重大技术项目决策过程中,可能存在的程序违规、利益输送线索,以及部分领导干部在海外的不当资产关联信息。”
内容劲爆,但也在预料之中。赵丰这样的人,就像一条盘踞在关键节点上的毒蛇,不仅自己吸血,还冷眼旁观,记录着周围所有的污秽。
“这些东西,你原本打算用来做什么?”林凡突然问道。
赵丰看向林凡,这个年轻的对手让他栽了最大的跟头,他眼神复杂:“最初是自保。干我们这行,知道的太多本身就是危险。后来……是待价而沽。如果情况不对,这些可以是我和某些人谈判的筹码,或者,换取我安全离境的通行证。”
“现在情况确实不对了。”杨建飞缓缓道,“你的筹码,我们虽然很感兴趣。但你的要求,我们需要评估。法律有法律的尊严,你的罪行必须受到审判。至于你的家人,只要他们确实没有参与你的违法犯罪活动,法律会保护他们的合法权益。”
这话说得很官方,但也留下了余地——
审判是肯定的,但从宽的程度依旧可以视立功表现留有操作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