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丰显然听懂了弦外之音，他沉默片刻，点了点头：“我接受。我会提供保险箱的准确位置和完整解锁方法。名单和证据，我会配合指认和解读。但我还有一个提醒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基金会，或者说它背后真正的操控者，目标从来不只是套取一些技术情报或搞乱一次奥运。他们真正的战略目的，是影响甚至引导中国关键领域的技术路线和政策走向。他们通过资助研究、影响专家、拉拢官员、制造舆论，一直在试图让中国的技术发展‘嵌入’他们的体系，形成依赖。网信部的成立，触及了他们的核心利益。所以，奥运期间的攻击只是序幕，后续在网信部筹建、人事安排、职能界定上的博弈，会更加激烈和隐蔽。”

他看了一眼林凡：“林组长在汉西搞的那一套，强调自主可控、政产学研结合、半官方技术力量整合，是真正戳到他们痛处的。所以，他们才会不惜代价，想要把你按下去，至少是边缘化。李少峰部长……他或许没有直接参与间谍活动，但他身边汇聚的一些人甚至他背后站着的一些人的理念想法，以及他对网信部存在的戒心和抵触，很容易被利用。”

这话说得相当直白，审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。

“这些情况，组织上会掌握。”杨建飞没有直接回应赵丰对李少峰的影射，“赵丰，你的配合态度，我们会记录在案。现在，把保险箱的位置和详细情况写下来。同时，你需要立刻开始梳理和指认你掌握的所有渗透人员名单及证据。”

赵丰点点头，他知道这是自己能争取到的最好局面了。他不再多言，拿起纸笔，开始书写。

……

天色微明时，林凡和杨建飞站在基地的露台上，晨风带着凉意。

“赵丰吐出来的东西，分量很重。”杨建飞抽着烟，眉头紧锁，“但牵扯面太广，尤其是涉及部委司局级干部和可能的更高层理念问题。处理起来，必须慎之又慎。”

“赵瑞青副总理刚才来电话，做了几点指示。”杨建飞继续道，“赵丰案要深挖彻查，但要注意办案节奏和方式，避免在奥运期间引发不必要的震荡。奥运开幕式安保是当前压倒一切的政治任务，必须确保万无一失，网信部筹建工作要借势加速，用实战成绩说话。”

“开幕式就在明晚。”林凡望向远处天际泛起的鱼肚白，“赵丰提供的情报，必须立刻通报给开幕式总指挥部和各个具体环节，加强排查和预案。我们的网络防线，也要做最坏的打算。”

“嗯。”杨建飞点头，“赵丰提到的那个‘保险箱’，已经派人去取了。希望里面的东西，能让我们更清楚地看到对手的布局。至于李部长那边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没有说下去，只是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“把握好度。你的战场，在指挥中心，在协调组。其他的，相信组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