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议删除第四条第三款中‘强制性安全检测认证’的‘强制性’表述，改为‘推荐性标准认证，鼓励采信’……”

“建议将第九条‘未经认证不得采购使用’修改为‘建议优先采购通过认证的产品与服务’……”

原先计划网信部在挂牌当天就同时公布几个部门规章的征求意见稿，与三定争论同时进行的便是对这些部门规章的较劲。

字斟句酌，绵里藏针。核心就一个：把“牙齿”拔掉，让监管变软。

门被敲响，走了进来，协调组里的主任科员小刘手里又拿着几份文件。

“林组长，这是商务部刚返回的意见，还有……吴处长刚才打电话过来，说信产部还有些补充想法，他们司长想约您这两天沟通一下。“

林凡接过文件，快速扫了一眼。商务部关注的是“监管措施不得构成变相贸易壁垒”。

李少峰调任全国政协专门委员会主任的文件上周已经正式下发。名义上是“另有任用”，但明眼人都知道，李少峰已经淡出了权力核心。

然而，信产部里不少骨干仍会以“专业意见”“现实考量”为盾，在每一个细节上消解网信部草案中的刚性条款。这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。表彰大会上的掌声和勋章，并不能自动转化为制度设计的权威。

“约吧。”林凡对小刘说，“就明天下午。听听秦司长的实际困难。”

小刘点点头：“另外，周明处长让我转告您，您要的关于那几个基金会关联机构的背景梳理材料，他准备好了，问您什么时候方便看。”

林凡眼神微凝：“让他下班后过来，我这里清静。”

……

傍晚六点，楼里大部分人已经下班。周明夹着一个普通的黑色文件夹，走进林凡办公室。

没有寒暄，他直接打开文件夹，抽出几页纸。

“根据赵丰保险箱里提取的资料，结合我们这段时间的追踪，‘亚太发展与合作基金会’在境内的活动网络比之前预估的更庞杂。”周明指着图表上的几个关键节点，“就像沈浩说的，基金会从不单独押注，上次我们已经打掉了王慕华的链条，但他们直接或间接投资的项目、机构和人……远超我们想象。”

“和信产部那边反映意见的某些专家、机构，有重叠吗？”林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