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点点头,在另一张关联图上点了两处:“至少有两位频繁在媒体上呼吁‘避免过度安全化’的学者,其所在的研究中心,长期接受基金会关联机构的资助。其中一位,还是信产部某重点课题的外聘评审专家。”
林凡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。这就是现实的复杂性。敌人并非总是面目狰狞,他们可能穿着西装,带着智库的头衔,说着看似客观公允的专业话语,却在根子上动摇着你试图筑起的安全堤坝。
“赵丰保险箱里,还有别的东西吗?”
周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他抽出文件夹最底层的一份薄薄的、没有任何标识的打印纸,推给林凡。
“这是解密后的片段,不全,但很明显指向了赖爷。”
林凡心里一跳,目光在“钟先生”和基金会账户编号上停留良久。赖爷死了,但背后还有一位“钟先生”。而资金最终流向的,依然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基金会。
“操作手法和赵丰案很像。”周明低声说,“利用职权或影响力提供方便,通过复杂的金融通道洗白利益,基金会既是资金池,也是庇护所和指令中转站。‘赖爷’那种是摆在明面上的暴力走私,而‘钟先生’这条线,可能更隐蔽,牵扯的人层面也可能更高。”
“鹭岛方面当时没有深挖下去?”林凡问。
“赖爷死得突然,线索断了不少。当时案子的重心在走私本身和已暴露的保护伞,加上有些调查……可能受到了无形压力。”周明说得含蓄,“现在赵丰这条线爆开,又把鹭岛的旧案牵了出来。方向司长的意思是,这条线埋得很深,水也很浑,让你心里有个数。”
“这些材料……”林凡看向周明。
“已经通报给了公安部,但目前还没有部署正式调查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下午,信产部秦司长如约而至。
“林局长,年轻有为啊!奥运安保那一仗打得漂亮,我天天听为民夸你,耳朵都起茧了。”秦副司长在沙发上坐下,接过小刘递来的茶,笑道,“最近部里组建千头万绪,但看到你们的征求意见稿,还是觉得必须来跟林组长好好交流一下。”
“秦司长客气了,您经验丰富,我们确实需要多听取意见。”林凡态度谦和。
“哎,都是为了工作。”秦司长摆摆手,话入正题,“你们这个部门规章,方向是好的,安全的重要性谁也不能否认。但是呢,趋势也是在变化的嘛。我们还是要有自己的定力,不能因为个别事件,我们就自乱阵脚,把好不容易活跃起来的市场再管死了。李部长……哦,少峰同志以前也常强调,要在发展中解决问题,用发展的眼光看待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