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鹰国已经提交了4400颗卫星的星座申请，我们必须在五小时内完成全部申报材料并提交，否则将永久失去最优轨道和频段。现在成立‘频率轨道申报紧急工作组’，我任组长，李振华副局长任副组长。”

他在白板上快速划分任务：

“一组，李局负责，立刻对接总装和航天局，确保所有技术参数准确无误，并拿到航天局的正式授权文件初稿。二组，周处负责，主攻国际电联申报文书格式，参照对方已公开的申报模板，但要注意我们的技术特点。所有文件必须中英文对照，符合国际电联最新版《无线电规则》附录要求。三组，赵处负责，协调外交部条法司和驻日内瓦代表团，准备法律声明、国家主权承诺书，并提前与国际电联秘书处沟通，确保我们的申报能被及时接收并进入今日队列。”

“四组，”林凡看向局里一位刚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年轻博士，“小陈，你负责频率干扰分析和轨道安全性论证，这是申报的技术核心，必须证明我们的星座不会对现有卫星系统造成有害干扰。数据要扎实，模型要严谨。有问题及时和我沟通。”

“其余同志，分成机动支援组，哪里需要就去哪里。所有人，今晚通宵。食堂会提供夜宵，需要什么后勤保障直接找小刘。”

布置完任务，林凡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眼前每一张面孔：

“同志们，这不是普通的加班。我们是在为未来三十年中国的太空疆域争取入场券。这一仗，只能赢，不能输。拜托大家了！”

人群迅速散开，各自奔向岗位。

林凡坐回办公桌前，开始拨打一个个电话。

第一个电话打给航天局主管日常工作地副局长办公室。对方显然也已经接到了消息，电话很快转接到副局长本人。“林局长，情况我们都知道了。技术材料我们已经在全力准备，但正式的红头授权文件，需要走党组用印流程，最快也要明天上午。”

“局长，明天上午就来不及了。”林凡语气恳切但坚定，“能不能特事特办？我们可以先准备电子版授权文件，作为临时法律效力文件提交。正式红头文件后续补交。国际电联在紧急情况下认可这种模式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……我需要向上面请示。”

“请您务必说明情况的极端紧迫性。我这边也在同步协调。”

挂断，下一个电话：外交部条法司。

同样的问题，同样的流程障碍。外交部的法律文书更是严谨到近乎刻板，每一个措辞都要反复推敲，根本不可能在几小时内完成。

林凡几乎是一个一个部门地啃，一个一个问题地解决。他动用了在奥运安保期间积累的所有人脉。

晚上八点，王荣涛部长亲自召集的跨部委现场协调会在网信部大会议室召开。十几个部委的司局长或副职到场，会议室里烟雾缭绕，争论声不断。

“这不符合程序！没有先例！”

“国际电联的规则允许紧急申报，我们只是参照国际惯例。”

“法律文书怎么能电子签名？出了外交纠纷谁负责？”

林凡站在会议桌前，听着各方质疑，他知道，这个时候讲道理没有用，必须拿出更硬的底气。

“各位领导，”林凡提高声音，压过嘈杂，“程序、先例、责任，这些都很重要。但我想提醒大家一个更基本的事实：如果我们今天因为程序和责任问题犹豫了，导致申报延迟，那么未来我们可能需要付出十倍、百倍的外交成本和技术代价，去争夺本应属于我们的轨道资源。到时候，责任又该谁来负？”

他调出投影，上面是国际电联官网刚刚更新的“近期大型星座申报公示列表”。

鹰国那个4400颗卫星的“星链”项目赫然在列，提交时间：今日09:00CEST。

“他们已经抢跑了。国际规则是‘先登先占’。我们现在讨论的每一个分钟，都在消耗我们本就所剩无几的时间窗口。一切程序风险，由我们网信部牵头承担。”

会议室安静了。

几个司局长交换眼神。最终，航天局航天遥感中心主任先开口：“技术方案我们和秦教授那边沟通，尽快赶出来。”

外交部的司长沉吟片刻：“我们需要驻日内瓦代表团立刻与国际电联秘书处法律部门沟通，确认这种临时声明的可接受性。”

“已经沟通过了。”林凡展示手机上的邮件回复，“国际电联秘书处回复，在‘有国家主权机构明确授权’的前提下，接受电子签名和后续补交的申报模式。这是他们给我们的书面确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