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条件，条条都指向深水区的改革。

领导听完，没有立刻表态。他靠回椅背，良久，他看向赵瑞青：“瑞青，你怎么看？”

赵瑞青缓缓道：

“林凡同志提的这三个条件，本质上是要求‘给政策、给机制、给空间’。我认为，既然要搞试点，就要真试点，不能戴着镣铐跳舞。我同意他的建议。”

“其他同志呢？”

会议室里响起低声的讨论。

一位领导沉吟道：

“金融创新要慎重，特别是涉及地方政府隐性债务的问题，必须设置防火墙。而且技术路线要把握好自主可控和开放合作的平衡，不能闭门造车......”

讨论持续了将近半小时。最终，领导拍板：

“原则同意方案，在汉西省开展国家数字新基建综合改革试点。试点期三年，第一年为集中攻坚期。成立国家数字新基建专项委员会，我亲自担任主任，瑞青同志担任常务副主任，负责日常协调。林凡同志，任命你为专项办公室副主任。你的首要任务，就是扎根汉西，在一年内打造出‘可复制、可验证’的样板。一年后，我要看到答卷。”

任命文件三天后正式下发。

“林局，”赵坤凑过来，神色有些担忧，“我刚刚看了一下舆情监测。任命消息一出，网上有些声音不太友好。”

几个知名论坛上，相关话题已经刷屏。

“数字新基建？听起来就是烧钱的无底洞。”

“坐等一年后打脸，这种急功近利的项目肯定烂尾。”

嘲讽、质疑、唱衰……

甚至有人翻出他“文科背景自学计算机”的经历，暗示他不过是运气好、会写材料、上面有人，现在就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。

林凡平静地关掉页面。

“正常。”他说，“当我们想要做一件超出常人认知的事情时，质疑永远是第一反应。我们要做的不是辩解，是用事实说话。”

他站起身，看向办公室里这几个月一起奋斗的同事。

“数字新基建是我们信息化局这几年最重要的工作，专项办成立后，我会常驻汉西。日常工作，李局要全面挑起来。周处、赵处、陈处，你们各自负责的领域不能松劲，特别是低轨星座的国际协调，一定要抓好。”

“至于汉西试点。”林凡看向小陈，“小陈，你跟我走，负责央地日常协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