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一场针对中国高端制造崛起的联合攻击。”林凡对坐在对面的专项办核心成员分析道,“汉兴1代的成功,超出了他们的预期,也触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。他们要利用其在核心零部件领域的垄断地位,从源头上进行遏制。目标不只是汉兴,更是要通过打压这个标杆,震慑整个中国科技产业向价值链高端攀升的尝试。”
小陈面色凝重:
“斡旋需要时间,而且对方显然有所准备,常规手段很难在短期内奏效。南城那边,压力太大了。”
“压力大,但未必没有机会。对方选择此刻出手,恰恰说明他们感受到了威胁,而且对自己的手段颇为自信。但他们低估了我们背水一战的决心,也低估了我们积累的技术底牌。”
林凡调出另一份资料:
“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,这次供应链异动背后,有‘亚太发展与合作基金会’活跃的影子。他们通过投资和顾问网络,影响了部分供应商高层的决策。这不是纯粹的市场行为,掺杂了地缘政治和遏制我们技术发展的战略意图。”
他转向张海涛:“海涛,你那边,国产备份方案,顶上去的把握有多大?”
张海涛苦笑,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:
“京小方那边,屏幕性能有差距,主要是响应时间和亮度均匀度,良品率也上不去。传感器……国内最好的水平,综合性能只有德国M公司的七成左右,功耗还高。直接换上去,手机是能装出来,但体验怕是要打折扣。而且,产能也跟不上。”
“关键是时间!”负责生产的副总急了,“如果后续产能跟不上,拖得时间太久,就算咱们第一批十万台的口碑再好,也没办法收回研发成本。”
“外交和商务渠道,专项办正在全力协调,向相关国家和企业表达我们的严正关切。但那是慢功夫,远水救不了近火。眼前,最现实能指望的,是韩国三月。”
“三月?”张海涛皱眉,“他们的态度一直暧昧不明。”
“暧昧,就是有机会。他们没像日本N公司那样直接发延迟通知,就说明内部有分歧,有犹豫。他们也在观望,看我们的反应,看市场的反应,看更高层面的博弈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把他们的犹豫,变成我们的机会。”
送走张海涛,林凡回到自己在南城的县委书记办公室——最近专项办全员都在南城办公,这里距离南城产业园的汉兴手机生产基地近,便于调度。
窗外,天色阴沉,像是要下雪。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王荣涛的号码,详细汇报了应对方案。
王荣涛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说:“外交和商务那边的压力,我们会持续施加。另外,有个情况你要注意。我们接到一些情报,‘亚太发展与合作基金会’在韩国的活动最近很频繁,接触了不少政商界人士。你们在那边谈判的时候,多留个心眼。安全方面,我已经请相关部门加强了对汉兴核心人员和外派的保护。”
......
张海涛踏上韩国土地时,首尔正飘着细碎的雪末。
空气清冷,街道上的霓虹灯在暮色中闪烁,勾勒出现代化都市的轮廓,却让他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来接机的是韩国代理商老李,五十多岁,圆脸,总是笑眯眯的,但此刻笑容里也带着几分忧虑。
“张社长,一路辛苦。”老李帮他拉开车门,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,“酒店安排好了,三月显示那边……约的是明天上午十点,在金常务的办公室。”
“辛苦你了,李社长。”张海涛坐进温暖的车里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“对方态度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