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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,”他的语气转为凝重,“像刚才那种规模的审判——对象是先天神只,流程完整且触及根本法则,判决结果涉及永久性剥夺与长期劳役——其所需的能量层级和总量,是呈几何级数暴增的。”
“刚才那场审判,”林寻深吸一口气,坦诚道,“几乎一次性抽干了我们积累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所有‘秩序能量’库存。你可以理解为,我们动用了‘战略储备’来完成这次行动。现在,不仅能量池见了底,连维持便利店最基本日常运转的‘常规线路’都受到了严重影响,能量供给严重不足。”
他指了指闪烁的灯管,无力嗡嗡的冰柜:“所以,你看到了,整个便利店系统,现在都处于一种……超低负荷运转的‘应急模式’,或者说,‘低电量模式’。很多非核心功能被自动降低功耗或暂时关闭,核心功能也只能维持最低限度的运行。如果能量得不到及时补充,这种‘低电量模式’会逐渐恶化,最终可能导致店铺某些基础功能停摆,甚至影响其作为‘规则接口’的稳定性。”
苏晴晴听得目瞪口呆,再看向那个还在角落里,跟一把脏兮兮的拖把和水桶较劲、动作笨拙而愤怒的前·忘川河伯时,眼神彻底变了。那不再是单纯的看一个“落难神明”或“可悲囚徒”的眼神,而是混合了震惊、恍然、以及一丝复杂的……评估意味。
“那……那他在这里劳改,干这些活,拖地、打扫……”苏晴晴的声音有些发干,一个隐约的、令人心惊的猜想在她脑海中形成,“就是为了……?”
“对。”林寻点了点头,肯定了她的猜想。他眼中那因疲惫而略显黯淡的光芒里,闪过一丝属于经营者的、冷静而精明的计算神色,“这正是‘天道功德劳役刑’的精妙与……实用性所在。”
他拿起收银台上那瓶喝了一半的冰镇可乐,又抿了一口,冰凉的液体似乎让他恢复了一丝精神。他望着那个笨拙地推着拖把、在地砖上留下更加难看水痕的蓝色身影,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地解释道:
“他所做的一切工作——无论是现在这样笨拙地拖地,还是以后可能被分配到的清扫厕所、整理货架、搬运货物、甚至处理一些低级的‘非常规订单’——只要是在本店管理下、以‘偿还罪业’为目的进行的劳动,其过程与结果,都会被无处不在的‘天道法则’与‘便利店管理系统’实时监控、记录、并依据一套复杂的《功德折算规范》进行量化评估。”
“这种评估,并非仅仅评判他‘干了多少活’,更核心的是衡量他‘在劳动过程中,因服从规则、创造价值(哪怕是微小的清洁价值)、维持特定区域秩序(便利店)所产生和释放出的‘有序性’与‘规则遵循度’。”林寻试图用更易懂的方式说明,“你可以理解为,当他在规则框架内进行劳动时,他的存在本身(哪怕是被迫的),就会与周围的‘秩序场’产生互动,并因这种‘服从性劳动’而被动地、持续地转化和析出一种特殊的‘能量副产品’。”
“这种‘能量副产品’,就是最纯粹、最基础形态的‘秩序能量’碎片,或者说,‘规则尘埃’。”
林寻的目光仿佛能看穿那前河伯体内无形的枷锁与能量流转:
“这些因他劳动而析出的‘秩序能量碎片’,会被便利店底层系统自动收集、提纯、汇聚。一部分,会依据判决,直接折算为‘天道功德点’,用于抵扣他那庞大负数账户的债务。而另一部分……或者说,在抵扣债务的过程中,会有一个‘合理的损耗与转化比例’,这部分逸散或转换形态的能量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着苏晴晴,清晰地吐出结论:
“就会自然而然地,被我们这家作为‘劳役执行地与能量收集器’的便利店,吸收、储存起来,用于补充我们自身的消耗,维持店铺运转,甚至……慢慢重新填满我们的能量池。”
苏晴晴彻底明白了,她倒吸一口凉气,看向前河伯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。那不仅仅是一个囚徒在服刑,那更像是一个……人形的、被套上了规则枷锁的、可持续产出的……能源采集单位!
林寻将剩下的可乐一饮而尽,随手将空瓶精准地投进几米外的可回收垃圾桶里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望着那个依旧在跟清洁工作苦战、浑身散发着不甘与怨愤却不得不做的身影,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,为他此刻以及未来的身份,做出了最终的、充满现实主义的定义:
“所以,从实用主义的角度看,他现在,以及在他那漫长的刑期里,除了是‘待改造罪神甲等001号’之外——”
“也相当于是我们这家便利店,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,不可或缺的、自带罪业驱动且无法逃离的……”
“专属永动发电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