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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用于环境勘测与初步净化。”
说完,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,只是伸出手,在阿川掌心上方那颗悬浮的金属球上,轻轻点了一下。
“嗡——!”
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嗡鸣,从那金属球的核心处,骤然爆发!
紧接着,那拳头大小的金属球,仿佛被注入了生命,猛地从阿川掌心飞起,悬浮在了半空中,约莫两人高的位置!
它表面的无数金属片、水晶片,在这一刻,层层展开、绽放,如同一朵由金属和水晶构成的、充满未来科技感的、正在盛开的银色花朵!
花朵的核心,是一颗拳头大小的、散发着柔和蓝光的、如同眼睛般的圆形水晶。
那水晶,开始缓缓地、有规律地转动,如同一个正在扫描周围环境的精密传感器。
一道柔和的、如同月光般的蓝色光芒,从水晶核心中射出,如同一道扫帚,在黑水河上空,缓缓地、来回地扫描起来。
蓝色的光柱,所过之处,那些弥漫在空中的、扭曲哀嚎的魂体虚影,仿佛被阳光照射的冰雪,瞬间变得安静、透明,然后,化作一缕缕淡淡的青烟,消散于无形。
与此同时,一个冰冷的、没有任何感情、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庄严的系统提示音,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在场存在的脑海中(无论是人还是神):
“环境扫描程序启动……”
“目标区域分析:城隍辖区·忘川支流污染段(长度:约3.7公里;平均宽度:12米;平均深度:5米)。”
“当前环境参数:怨力浓度超标1200%,达到‘极度危险’级别。检测到深层法则污染源,污染类型为‘混合型怨念集合体’,其中探测到‘上古瘟疫之神残骸气息’残留(浓度:0.03%,足以引发持续性法则污染)。”
“扫描完成。正在生成最优净化方案……方案已生成。”
“初步净化程序:启动。”
随着最后一声系统提示音的落下——
那颗悬浮的“天道工程无人机一号”的核心水晶,猛地亮起一道刺眼到让人无法直视的、纯粹的白色光芒!
那白色,纯净得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缕光,不掺杂任何一丝杂质。它不带任何愤怒,没有任何情绪,只是纯粹地、坚定地、不容置疑地,存在着。
下一秒——
一道拇指粗细的、凝实到如同实体般的纯白色光柱,如同上帝之矛,又如同最终的审判之光,从那无人机的水晶核心中,轰然射下!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没有法则碰撞的轰鸣。
没有任何绚烂的、足以让围观者兴奋的能量对冲。
只有——
极致的“寂静”。
那白色的光柱,精准无比地,狠狠地砸进了黑水河最中央、最污浊、怨念最浓烈的那一片区域。
光柱与河水接触的瞬间——
以那光柱为中心,半径十丈范围内,所有接触到那白色光芒的黑色河水、污秽液体、扭曲魂体、怨念触须……一切的一切,都在那万分之一个刹那间,被彻底“蒸发”了!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蒸发,而是更高层次的、如同从“存在”层面被抹除般的消失!
那黑色,那怨气,那污秽,那诅咒,那些无数扭曲的魂体……在白色光芒的照耀下,没有任何挣扎,没有任何反抗,就那样无声无息地、彻底地湮灭,化为最纯粹的“虚无”。
而那片被净化出来的、空无一物的空间,不再是黑色的河床,而是一片……纯净的、甚至反射着天空微弱光芒的、如同新生的砂砾般的河床。
那白色的光柱,如同一块最硬核、最不讲道理的“概念橡皮擦”,在那张由百年污秽绘制的、黑色的画纸上,强硬地、不容置疑地,擦出了一片干净的空白!
而且,这空白,并没有就此停止。
那纯白色的净化领域,以那道光柱为起点,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、让人目瞪口呆的速度,向着黑水河的上游和下游,飞速扩张!
所过之处,一切污秽,尽皆湮灭!
黑色的河水,在白色光芒的逼迫下,如同见到了天敌的毒蛇,疯狂地后退、挣扎、咆哮,却毫无抵抗之力,只能被无情地、一寸一寸地吞噬、净化、抹除!
那些在河水中沉浮了百年的、无数扭曲的怨魂,在白色光芒触及的瞬间,那扭曲的面孔,先是定格,然后,那无尽的痛苦与怨毒,在一瞬间,化为了彻底的解脱与平静,最后,连同它们那丑陋的形态,一起消散于无形。
那条盘踞了此地百年的、如同毒蛇般的黑色河流,正在以一种让人心脏骤停的速度,被“天道工程无人机一号”,用最硬核、最不讲道理的方式,强行抹去!
所有在场的城隍庙神只——纪明、文判官、武判官、日游神、牛头马面——此刻,都如同被雷劈中的木头,彻底呆立在原地。
他们的嘴巴,张得足以塞进一个拳头。他们的眼睛,瞪得几乎要从眼眶中迸裂出来。他们的身体,如同雕塑般,一动不动。
他们看到了什么?
他们看到了那条他们耗费了整整一百年、投入了无数神力、符箓、法器、心血,却只能勉强维持其不向外扩张的、被视为“绝地”和“无解难题”的黑水河……
在这台小小的、拳头大小的、被那个凡人店长称为“无人机”的金属球面前,脆弱得就像一张纸。
不,比纸还脆弱。
是纸遇到火,是雪遇到阳光,是黑暗遇到黎明。
是彻底的、毫无悬念的、单方面的碾压。
他们一百年的努力,一百年的绝望,一百年的束手无策,在这台小小的机器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,如此微不足道。
纪明缓缓地转过头,看向那个依旧平静地站着、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理所当然的凡人店长。
他的嘴唇,剧烈地哆嗦着,想要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那三百年的神生,竟然找不出任何合适的词汇,来描述此刻心中那翻涌的、如同惊涛骇浪般的震撼与敬畏。
最终,他只是用那颤抖的、几乎听不清的声音,喃喃地,吐出了几个字:
“这……这就是……‘天道’的……‘便利’吗……”
回答他的,只有那白色光柱持续净化黑水的“嗡嗡”声,以及林寻那永远平静的、如同古井般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