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洁白的祭坛基座上,布满了纵横交错的、如同被利爪或某种狂暴力量撕扯过的深黑色裂痕!这些裂痕中,隐隐有极其淡薄、却与落魄滩“墟浊”气息同源、更加深沉恐怖的灰黑色气息,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、渗出,不断侵蚀着洁白的石材,也污染着周围原本纯净的水域。石窟的岩壁上,同样布满了这种裂痕和侵蚀的痕迹,许多地方的石质已经变得灰败酥脆。
整个石窟,包括这尊散发着最后守护之力的神像,都如同一个布满裂痕、正在缓慢渗漏的琉璃盏,虽然核心尚存一丝微光,却已岌岌可危,随时可能彻底崩毁,被那恐怖的灰黑气息完全吞噬!
“这就是……泄露的点?魏无羡倒吸一口凉气,即便在水中,也能感受到那股灰黑气息中蕴含的、比“墟浊”更加纯粹、更加接近“归寂”本源的毁灭与终结之意。难怪外面的落魂滩会变成那副鬼样子,原来根源的侵蚀,早已深入至此!
小江宓怀中的白圭源髓,此刻光芒大放,仿佛受到了神像心口那点淡蓝光晕的强烈召唤,自主地想要脱离小江宓的怀抱,飞向神像!
而蓝忘机体内的“定波”碎片,魏无羡体内的炎阳、庚金碎片,甚至那块特殊的“寂灭”碎片,都再次产生了强烈的共鸣!这一次,共鸣的指向无比清晰——正是神像虚捧的双手之间,那个空荡荡的圆形凹槽!
“五玦……归位……镇……那些零碎的意念碎片再次浮现。
难道,那凹槽,原本就是安置五块碎片的地方?五玦齐聚,归于此位,方能真正镇封这泄露的“渊息”,稳固这最后的“净土”?
可是,碎片他们只找到了四块。最后一块,又在何处?而且,即便找到了,以他们现在的能力,又该如何驱动五玦,完成这上古的封印?
就在三人被眼前景象和心中谜团所震撼,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——
异变,毫无征兆地,自那神像身上发生!
只见神像心口处那点淡蓝色的、如同心脏搏动的光晕,骤然明亮了数倍!光芒穿透神像洁白的石材,将周围一片水域映照得一片湛蓝清辉!
紧接着,神像那双一直微垂的、慈悲肃穆的石刻眼眸,竟缓缓睁了开来!
没有眼珠,只有两团更加深邃、更加纯净的蓝色光芒,如同最深最静的海洋,凝视着闯入的三人。
一个温和、空灵、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、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女性声音,缓缓响起,并非通过水流传播,而是直接在他们的识海中回荡:
“薪火传承者……五灵共鸣之子……你们……终于来了……
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疲惫,一丝解脱,以及……深藏的哀伤与期盼。
神像……活了?或者说,是当年留于此地、守护最后净土与封印的某位大能,残存的一点不灭灵识?
蓝忘机心神剧震,立刻将魏无羡和小江宓更紧地护在身后,持剑警惕,沉声以神念回应:“阁下是?
“吾乃……沉渊宗……最后一代圣女……灵薇……一点残识,依托净源心玉镇渊祭坛苟存至今……神像(或者说灵薇的残识)的声音带着悠远的回响,“等待……能重新点燃、聚齐、补全封印、阻止归墟之潮彻底吞噬此界的……天命之人……
沉渊宗!圣女!净源心玉!镇渊祭坛!
这些名称,与之前的线索一一对应!
“归墟之潮……便是外界落魂滩异象,及水域深处涌动之根源?蓝忘机迅速抓住关键。
“是……亦非全是。灵薇残识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,“归墟,乃万物终结归寂之地,本是天道循环一环。然上古大劫,有外力扰乱了归墟与现世的平衡,致使(即极度浓缩的归寂之力)倒灌,侵蚀现世。吾宗举全宗之力,借五灵源髓(即五玦)布下镇渊大阵,意图封堵裂痕,稳固边界。然……最终功亏一篑,大阵核心受损,五灵源髓四散,仅余净源心玉(即白圭源髓之前身?)与吾一点残识,依托祭坛残阵,勉力维持最后一点封禁,延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