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,王援朝从县城回来,背回来个鼓鼓囊囊的麻袋。
秦风正在院里检查那两个皮筏,见王援朝来了,放下手里的桐油刷子:“咋样?”
“东西凑齐了。”王援朝把麻袋往地上一放,抹了把汗,“可费老劲了,跑了三家供销社,还去了趟黑市。”
两人把麻袋抬进仓房。王援朝从里头一件件往外掏:五把带皮套的小号猎刀,刃长不过巴掌,但锋利得很;十个牛皮水囊,扁扁的能贴身藏着;三卷油布,防水那种;还有几捆细麻绳,结实又轻便。
“这都是按你说的找的。”王援朝拿起一把猎刀,“小,好藏,必要时候能当工具也能防身。”
秦风接过刀掂了掂,抽出刀身看了看锋口,点头:“行,好东西。”
接着掏出来的是药品。这回不是普通的红药水纱布,而是真正的军用急救包——是王援朝托他表哥李建军从武装部库房弄出来的。里头有止血粉、消炎片、绷带、三角巾,还有一小瓶镇痛剂。
“这玩意儿金贵。”王援朝小心翼翼地把急救包放好,“我表哥说了,用不上最好,用上了能救命。”
秦风打开一个急救包检查。东西齐全,包装完好,确实比他们平时用的土方子强多了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王援朝又掏出几个铁皮盒子,打开一看,里头是黄澄澄的压缩饼干,“也是部队的,顶饿,一块能顶一天。”
秦风拿起一块掂了掂,沉甸甸的。这玩意儿他知道,前世在部队常吃,虽然口感不咋地,但热量高,携带方便。
“弄了多少?”
“二十块。”王援朝说,“一人四块,够五天量。再加上咱们自己烙的饼子,干粮这块没问题。”
正说着,赵铁柱也来了,肩上扛着个木箱。一进门就嚷嚷:“风哥,你要的铁家伙弄来了!”
箱子里是几样特制工具:一把可折叠的小手锯,锯刃能收进木柄里;两根带抓钩的绳索,钩子能拆卸;还有几个铁皮哨子,吹出来的声音像鸟叫。
“这都是陈瘸子打的。”赵铁柱得意地说,“那老家伙手艺真不赖,我要啥样他打啥样。”
秦风拿起小手锯试了试,锯刃锋利,折叠机关灵活。这玩意儿在山里用处大,砍树枝、锯木头都行,还不占地方。
“行,陈瘸子这手艺没白费。”秦风把工具收好,“回头多给他两块工钱。”
三人开始分装。秦风负责武器和工具,赵铁柱负责皮筏和绳索,王援朝负责药品和干粮。仓房里很快摆开一片,每样东西都要检查两遍,确认没问题才打包。
“风哥,酒和糖这些咋装?”王援朝问。
“分开装。”秦风说,“酒瓶用草绳缠厚点,防磕碰。糖用油纸包好,塞进干粮袋里。布匹卷紧了,捆在背包外侧。”
他边说边示范。五瓶高粱酒,每瓶都用干草厚厚裹了一层,再用麻绳捆扎,这样就算磕碰也不易碎。水果糖分成五小包,每包半斤,用油纸裹了三层,防潮防压。蓝布裁成五尺一段,卷成小卷,用细绳扎牢。
“这些东西不光能换货,必要时候也能当礼送。”秦风说,“对岸要是碰上麻烦,递瓶酒,抓把糖,可能就化解了。”
赵铁柱听得直咧嘴:“这不成行贿了?”
“啥行贿,这叫人情往来。”王援朝接话,“张哥说了,那边老百姓日子紧,缺的就是这些。咱们带过去,是雪中送炭。”
装备准备到一半,刘二嘎和陈卫东也来了。俩年轻人这几天被赵铁柱训得不轻,但精气神十足,看见满仓房的装备,眼睛都亮了。
“风哥,这些……都是咱们要带的?”刘二嘎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嗯。”秦风点头,“你俩过来,我教你们怎么打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