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场教学:背包最底下放干粮和药品,中间放工具和小件,最上面放衣物。水囊挂在腰间,猎刀插在靴筒,哨子拴在脖子上。所有东西都要固定牢,不能晃荡出声。
“在山里,声音能传老远。”秦风强调,“装备要是叮当响,等于告诉别人你在哪儿。”
刘二嘎和陈卫东学得认真,一遍遍练习打包拆包,直到动作熟练为止。
忙活到晌午,林晚枝来叫吃饭。看见仓房里堆满的装备,她愣了一下,但没多问,只是说:“饭好了,先吃饭吧。”
午饭是白菜炖豆腐,贴的玉米饼子。五人围坐在院里石磨边吃,边吃边聊。
“风哥,咱们这趟……真能过去吗?”陈卫东有些忐忑地问。
“能不能过去,得看准备充不充分。”秦风咬了口饼子,“装备准备好了,心里就有底。到时候见机行事,能过则过,不能过就撤。”
王援朝推了推眼镜:“张哥那边最新消息,对面那阵风还得吹十来天。咱们正好利用这时间,把装备再完善完善。”
“还要完善啥?”赵铁柱问,“这不都齐了吗?”
秦风放下碗:“还差一样——伪装。”
饭后,五人又回到仓房。秦风从墙角拿出几块土黄色的粗布,还有几罐子用锅底灰、黄土、草汁调的染料。
“进山不能穿鲜亮衣裳。”秦风说,“这些布,每人裁一块,做件罩衫。染料用来涂脸涂手,必要时候得伪装。”
他示范怎么调染料:锅底灰加猪油,调成黑乎乎的油膏,涂在脸上能防反光;黄土加水调糊,抹在衣服上能改变颜色;草汁绿莹莹的,涂在暴露的皮肤上能融入环境。
刘二嘎和陈卫东看得新奇,试着往手上抹了点草汁,手背立刻变得绿乎乎的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洗得掉吗?”刘二嘎有点担心。
“洗得掉,肥皂多搓几遍就行。”秦风说,“但进山这几天就别想着干净了。脸可以脏,手可以黑,命必须干净。”
装备准备持续了三天。每天上午训练,下午整理装备,晚上查缺补漏。到第三天傍晚,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,分装成五个背包,整整齐齐码在仓房里。
秦风最后检查一遍。每个背包都掂了掂重量,大概三十斤左右——这是长途跋涉的合理负重。武器、工具、药品、干粮、换物,一应俱全。皮筏捆扎结实,藏在柴垛后面,随时能取用。
“齐了。”秦风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王援朝长出一口气:“这下心里踏实多了。”
赵铁柱咧嘴笑:“就等风哥一声令下了!”
秦风没说话,走到院门口。夕阳西下,远处图们江在余晖中泛着金光。江对岸的山林黑黢黢的,像一头蹲伏的巨兽。
那些山里有他们需要的资源,也有未知的危险。但无论如何,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“再等几天。”秦风转过身,“等张哥那边消息准了,咱们就出发。”
院里,黑豹走过来,蹭了蹭他的腿。秦风蹲下身,摸了摸它的头:“这回你不能去,在家好好守着。”
黑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“呜”声,像是明白了。
虎头和踏雪也凑过来,三只小狗崽跟在后头。秦风挨个拍了拍它们:“这个家,就靠你们了。”
夜幕降临,仓房里的装备静静躺着。那些精心准备的物品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它们在等待,等待那个出发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