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雾气比昨日更浓。
队伍收拾完营地,秦风正准备按计划往东南方向走,王援朝忽然拉住了他。这眼镜书生蹲在一丛灌木旁,指着地上几片叶子:“风哥,你看这个。”
秦风走过去。那是几片掌状复叶,五片小叶,边缘有细锯齿。叶子还沾着露水,翠绿鲜亮。他心头一动,轻轻拨开周围的杂草。
一株,两株,三株……在不到三米见方的范围内,竟然长着七八株这样的植物。叶片形态略有差异,有的三品叶,有的四品叶,最显眼的一株已经抽出五片复叶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赵铁柱凑过来,声音都压不住了,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秦风抬手示意他噤声。他蹲得更低,仔细查看那片土壤。土质松软,黑褐色,是典型的腐殖土。坡度向阳,但不过于陡峭,周围有乔木遮阴,但不过密。正是野山参最喜欢的生长环境。
他数了数,光是目力所及就有十二株。其中三株四品叶,两株五品叶,剩下的都是三品叶或二品叶。这些参龄最少也有十几年,多的怕是有二三十年了。
“别碰叶子。”秦风轻声说,“参叶碰了容易伤根。”
王援朝已经掏出本子,手都有点抖:“风哥,这……这得值多少钱?”
秦风没回答,而是站起身,观察周围环境。这片向阳坡面积不小,约莫有半亩地。如果这一片都是……
他做了个手势,让队伍散开,但保持安静。五人呈扇形慢慢向前搜索。走出不到二十步,刘二嘎那边也有了发现——又是一小片,七八株。
“这边也有!”陈卫东在另一个方向压低声音喊。
秦风快步走过去。陈卫东发现的这片更大,有十几株,其中一株五品叶的参茎已经抽出半尺高,顶端的红色参籽隐约可见。
“是参籽!”王援朝激动得眼镜都滑下来了,“这株怕是有三十年了!”
秦风示意大家集合。五人围在一起,他压低声音:“都看见了?”
四人点头,眼睛都亮得吓人。
“咱们这是……撞进参窝子了?”赵铁柱咽了口唾沫。
秦风没立刻回答。他再次观察四周——这片山坡三面环林,一面是缓坡向下。地形隐蔽,阳光充足,土壤肥沃。最重要的是,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。没有脚印,没有刀痕,连个烟头都没有。
“这片山,至少二十年没人进来过。”秦风判断,“参才能长成这样。”
王援朝已经在本子上画起了草图,标注发现位置和数量:“风哥,这十二处发现点,粗略估计……至少有八十株。四品叶以上的不少于二十株。”
八十株野山参。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刘二嘎声音发颤:“风哥,咱们……咱们挖吗?”
秦风沉默片刻。挖,肯定能挖。一株五品叶的野山参,在国内能卖到两三百块。这二十株就是五六千块——够在县城买套房子了。
但不挖,更有价值。
“今天不挖。”秦风做出决定,“记住位置,做好标记。等夏天正式行动时再来。”
“为啥?”赵铁柱急了,“到嘴的肉不吃?”
“吃了这块肉,可能丢了整桌席。”秦风看向他,“铁柱,你想,咱们现在挖了,怎么带回去?背着几十斤参过江?万一碰上巡逻队,人赃俱获,怎么解释?”
赵铁柱不说话了。
“再说了,”秦风指着那些参,“这些都是老参,在这长了二三十年。再等几个月,跑不了。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摸清路,不是急着收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