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株在灌木丛里,挖起来更费劲。灌木的根和参须缠在一起,得一根根分开。秦风跪在泥地里,手稳得像铁钳,一点一点剥离。
正挖到关键时候,树上望风的王援朝突然发出鸟叫声——三声短促,两声长。这是约定的警报信号。
所有人立刻停住动作。
秦风把参轻轻放回土里,用枯叶盖住。赵铁柱快速收起工具,刘二嘎和陈卫东已经猫腰退回灌木丛。
秦风爬上树,接过王援朝的望远镜。远处山坡上,有两个黑点在移动。是两个人,背着背篓,手里拿着棍子,正朝这边走来。
“采山货的当地人。”秦风判断,“还有三百米。”
“撤?”赵铁柱压低声音。
秦风看了看那株挖了一半的参。现在撤,这参就废了——暴露在土里,很快就会死。
“等等。”他盯着那两个人,“他们不一定是朝这儿来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那两个人走走停停,不时弯腰挖着什么。距离越来越近,二百米,一百五十米……
赵铁柱手心全是汗。刘二嘎和陈卫东趴在草丛里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。
一百米。能看清两人的穿着了——深蓝色褂子,戴草帽。确实是当地百姓。
那两人在距离参坡八十米的地方拐了个弯,朝另一个方向去了。渐渐走远,消失在林子里。
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秦风滑下树:“继续。动作快点。”
他回到灌木丛,小心地掀开枯叶。参还好好的,须根没伤着。这次他加快了速度,但依然细致。二十分钟后,第二株参完整出土。
这株比第一株稍小,但芦头更长,品相更老。秦风同样用苔藓包好,油布裹紧。
回填,伪装,清理痕迹。整个过程比第一株快,但依然一丝不苟。
做完这一切,秦风让王援朝检查现场。王援朝拿着望远镜看了半天,摇摇头:“看不出来,跟没动过一样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秦风背上背包,“撤。”
五人迅速离开参坡。这次没走来时的路,而是绕了个大圈,从另一条山沟往回走。一路上,秦风不时回头观察,确认没人跟踪。
回到山洞营地时,已经是下午。秦风把两株参拿出来,摊在油布上仔细检查。根须完整,芦头饱满,皮色油亮。确实是上等货。
“风哥,”赵铁柱咽了口唾沫,“这俩……能值多少?”
秦风没直接回答:“够在县城买间房了。”
四人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但记住,”秦风把参重新包好,“回去后,谁也不许往外说。参的事儿,就咱们五个知道。露了富,招了贼,到时候哭都来不及。”
“明白!”四人齐声应道。
王援朝在本子上记下今天的过程,包括遇到当地人的细节。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,下次来就知道该怎么规避了。
夜里,五人挤在山洞里。两株参就放在秦风身边,隔着油布都能闻到那股特有的土腥和药香。
赵铁柱翻来覆去睡不着,小声问:“风哥,你说那两个人……会不会发现咱们挖过参?”
“应该不会。”秦风说,“咱们处理得很干净。但以后再来,得避开那片区域一段时间,等痕迹彻底消失。”
刘二嘎和陈卫东也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那两株参的样子。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,居然是从自己手里挖出来的。
秦风闭着眼睛,心里在盘算。两株参,够用了。回去后找个靠谱的渠道出手,换来的钱能做很多事——改善家里条件,添置更好的装备,为夏天的正式行动做准备。
但最重要的,是验证了这片土地的价值。那些没挖的参,那些没探索的区域,都是未来的财富。
洞外,夜色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