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重新出发。这次秦风更加小心,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观察。山梁确实陡,有些地段得手脚并用。那两株参成了最大的负担——赵铁柱背着它们,爬坡时格外费力,有两次差点滑下去,被秦风一把拉住。
爬到半山腰时,王援朝突然又发出警报。他指着下方——刚才他们隐蔽的那片灌木丛,居然又出现了人影。
秦风立刻让大家趴下。用望远镜看去,是三个穿便装的人,正低头在灌木丛周围转悠。其中一个蹲下身,似乎在查看什么。
“是刚才那俩采山货的,”秦风低声说,“又多了个人。”
王援朝脸色变了:“他们……不会发现咱们了吧?”
“应该没有。”秦风盯着那三人,“但他们可能察觉到不对劲。也许是咱们清除的痕迹不够彻底,也许是他们闻到了什么。”
那三人在灌木丛附近转了十来分钟,期间有个人还朝山梁方向指了指。秦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——如果对方追上来,在这么陡的山坡上,他们根本跑不掉。
好在,那三人最终朝另一个方向走了。但临走前,其中一人回头又看了山梁一眼。
“快走。”秦风收起望远镜,“他们可能起疑心了。”
剩下的半程,队伍几乎是在拼命。秦风带头往上爬,赵铁柱咬着牙跟上,王援朝在后面推着两个年轻人。每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,但没人敢停。
终于,在正午时分,翻过了山梁。背阴坡果然隐蔽,林木更密,光线昏暗。秦风选了处岩缝让大家休息,他自己则返回山梁,观察了十分钟,确认没人跟踪。
回到岩缝,五人都是精疲力尽。刘二嘎直接瘫坐在地上,陈卫东也在大口喘气。赵铁柱小心地卸下背包,检查那两株参——还好,包裹完好。
“风哥,”王援朝边喘边问,“刚才那三人……会不会是民兵?”
“不好说。”秦风喝了口水,“但肯定不是普通老百姓。普通老百姓不会那么仔细地搜查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刘二嘎声音发颤。
“咱们已经过来了。”秦风说,“现在在背阴坡,他们就算想找,也得绕大圈。休息一刻钟,然后继续走。今天必须赶到江边,趁天黑前过江。”
一刻钟后,队伍再次出发。背阴坡的路更难走——多年落叶堆积,底下是松软的腐殖土,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膝盖。但秦风反而放心了,这种地形,追踪者很难判断他们的去向。
下午的路程安静了许多。没再遇到人,连野兽的踪迹都少了。五人默默赶路,只偶尔用手势交流。秦风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,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,眼睛不停扫视。
傍晚时分,终于看到了江面。图们江在夕阳下泛着金红的光,对岸就是祖国的土地。
秦风没急着过去,而是选了个隐蔽的高点观察。江面平静,对岸的柳树林在风里摇晃。他用望远镜仔细看了二十分钟,确认没有异常,才下达指令。
“准备过江。还是分两批,我和铁柱、二嘎先过。援朝,你和卫东第二批。”
皮筏从藏身处拖出来。一天没用,油布有些发硬,但没破损。秦风检查了绳索和桨,确认没问题。
夕阳渐渐沉入山后,天边只剩一抹暗红。江风大了起来,吹得人发冷。
但五个人心里都热乎着——只要过了这道江,就安全了。
秦风第一个登上皮筏,回头看了眼身后这片异国的山林。那些没挖的参,那些没探索的区域,都在暮色中渐渐模糊。
还会再来的。他在心里说。
短桨入水,皮筏缓缓离岸。江水冰凉,但对岸的灯火,已经隐约可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