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秦风说,“城里人稀罕咱们的山货。野山参、麝香、鹿茸、虎骨……这些东西,在咱们这儿是宝贝,在城里更是有价无市。咱们可以用这些东西,跟那些想卖房又缺钱的人,私下交易。”
王援朝听得眼睛发亮。这法子好,不走明面上的买卖,双方各取所需,还不容易惹麻烦。
“不过这事儿得慢慢来。”秦风又说,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你那几个朋友的关系网。援朝,这事儿交给你,能办不?”
王援朝挺直腰板:“能!风哥你放心,我在知青点儿人缘还行,不少朋友返城后还保持联系。我多写信,多走动,肯定能把路子铺开。”
秦风拍拍他肩膀:“辛苦你了。记住,稳当第一,别冒进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王援朝点头。
两人又聊了些细节。王援朝说他打算秋天去趟北京——他有个姑姑在北京,借口探亲去实地看看。秦风同意了,还说到时候给他准备些山货带着,当见面礼。
正说着,西屋传来动静。林晚枝醒了,扶着门框走出来,脸上还带着睡意。
“援朝来了?”她揉着眼睛。
“嫂子。”王援朝赶紧起身。
“坐着坐着。”林晚枝摆摆手,“你们唠你们的,我烧点水。”
秦风扶她坐下:“你歇着,我来。”
他去灶房烧了壶水,泡了三杯茶端进来。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,但在这山村里,也算待客的好东西了。
王援朝喝了口茶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风哥,还有个事儿。我在公社听说,上边可能要调整农村政策了。”
“哦?”秦风挑眉。
“具体还不清楚,但风声是有的。”王援朝说,“好像是要允许农民搞副业,搞家庭承包什么的。要是真的,咱们以后搞山货养殖,说不定能正规化了。”
秦风心里一动。这是大趋势,他前世知道,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风声了。
“这事儿你多留意。”他说,“政策的事儿,比房子还重要。咱们在屯子里过日子,得跟着政策走。”
王援朝郑重记下。
又坐了会儿,王援朝告辞走了。秦风送他到院门口,看着这小子骑上自行车往家去,背影在土路上颠簸着,但腰板挺得笔直。
回到屋里,林晚枝正收拾茶碗。她看了眼秦风,轻声问:“你们刚才唠的……是要在城里买房?”
秦风没瞒她:“有这个打算,但还早。”
林晚枝沉默了一会儿,小声说:“咱们在屯子过得挺好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风握住她的手,“晚枝,我不是想离开这儿。靠山屯是咱们的家,爹娘在这儿,根儿在这儿。但在城里置办点产业,是为了将来——为了孩子能去城里念书,为了咱们老了看病方便,也为了……多一条退路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。林晚枝不是不懂事的女人,她想了想,点点头:“你拿主意就行。我就是……有点怕。”
“怕啥?”
“怕你为了挣钱,又去冒险。”林晚枝眼圈有点红,“上次过江,我天天晚上睡不着……”
秦风心里一软,把她搂进怀里:“放心,以后那种险,能少冒就少冒。挣钱的路子多着呢,不差那一条。”
林晚枝靠在他怀里,没说话。
窗外,夕阳西下。院子里,黑豹正带着虎头和踏雪训练——这是秦风交代的,每天得练,不能荒废了本事。
三条狗在院子里穿梭,动作敏捷,眼神锐利。
秦风看着它们,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。
前世的遗憾,今世要弥补。想要守护住怀里这个人,守护住这个家,光靠种地打猎不够。
得有钱,有产业,有底气。
城里买房是第一步,虽然难,虽然政策不允许,但总有办法。
而眼下最要紧的,是把仓房里那些宝贝,变成实实在在的本钱。
这事儿,得好好琢磨琢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