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眼睛一亮:“这个思路好。打猎采山两不误。援朝,你负责规划路线,哪片林子野鸡多,哪块地野菜肥,你都摸清楚。”
“交给我!”王援朝掏出小本本就开始记。
三人正说着,秦大山从屋里出来了。老爷子听了他们的计划,点点头:“这么安排稳妥。风啊,你现在是一家之主,得把家顾好。打猎的事儿,让年轻人多锻炼锻炼。”
早饭后,赵铁柱就去找刘二嘎和陈卫东了。秦风在家陪着林晚枝——今天要去公社卫生院复查。
自行车推出来,秦风仔细检查了车胎、刹车。林晚枝坐在后座上,手轻轻扶着秦风的腰。五月的风暖暖的,路两边的田野绿油油的。
“秦风,”林晚枝小声说,“我听铁柱说,你为了陪我,不进山打大货了?”
“谁说的?”秦风蹬着车子,“山就在那儿,又跑不了。今年不去,明年去呗。”
“可你往年这时候……”
“往年是往年。”秦风打断她,“今年有更重要的事儿。”
林晚枝把脸贴在他背上,没再说话。她知道男人为她做了多大牺牲——山里人都知道,春季是狩猎的黄金季节,错过了就得等一年。
到了卫生院,李大夫给林晚枝做了检查。胎心正常,血压正常,就是有点贫血。开了点补铁的药,又嘱咐了一堆注意事项。
“六个月以后,胎就稳了。”李大夫说,“不过还是不能大意,重活累活不能干,情绪要平稳。”
回去的路上,林晚枝忽然说:“秦风,其实你不用整天陪着我。娘在家呢,我能行。”
“我知道你能行。”秦风说,“可我想陪着你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林晚枝脸红了,心里却是甜的。
下午,赵铁柱他们回来了。收获还不错——两只野鸡,三只兔子,还有一背篓刺嫩芽。野鸡是赵铁柱用弹弓打的,皮毛完整;兔子是套子套的;刺嫩芽是刘二嘎和陈卫东采的,嫩生生的。
秦风挨个检查了,当场给结了钱。野鸡一只两块,兔子一只一块五,刺嫩芽按斤算,三毛一斤。赵铁柱他们乐得合不拢嘴——这一下午的收获,顶得上在队里干好几天工分了。
“风哥,明天我们还去!”刘二嘎兴奋地说,“河套那边兔子洞多,我们下套子去!”
“行,但注意安全。”秦风嘱咐,“别往深了走,听见熊叫赶紧撤。”
晚上,秦风把野鸡收拾了,炖了一锅汤。兔子肉用辣椒炒了,刺嫩芽焯水凉拌。一家子围坐着吃饭,气氛融洽。
秦大山喝了口野鸡汤,咂咂嘴:“这味儿正。风啊,你这么安排挺好,家里有肉吃,铁柱他们也有钱赚。”
“就是委屈铁柱他们了。”秦风说,“本来该进山打大货的。”
“委屈啥?”秦大山摆摆手,“他们那点儿本事,进山也是喂熊瞎子的料。先在周边练练手,等本事硬了再说。”
夜里,秦风躺在床上,脑子里过了一遍新的计划。深山的诱惑确实大,可家里的温暖更实在。他想起了前世——挣下金山银山,回到空荡荡的大房子,那种滋味比什么都难受。
这一世,他要的不多。老婆孩子热炕头,一家人整整齐齐的,比什么都强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照在林晚枝安详的睡脸上。她的手习惯性地搭在肚子上,那里头,他们的孩子正在一天天长大。
秦风轻轻把手覆上去,感受着那份温热。
山里的宝贝,今年错过就错过了。可家里的宝贝,一刻都不能错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