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母在一旁看着,感慨:“你小子,啥时候学的这一手?”
“以前在部队,炊事班的老班长教的。”秦风随口说。其实前世他吃遍山珍海味,对烹饪自然讲究。
鱼收拾好,开始做。灶膛里火旺旺的,大铁锅烧热,下油,鲤鱼煎得两面金黄,加酱油、糖、醋、料酒,慢火炖。另一个锅熬鲫鱼汤,只放姜片和盐,熬得汤色奶白。
鳌花上屉蒸,灶房里渐渐弥漫开鱼鲜味儿。
林晚枝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,闻着香味儿,忽然说:“我好像……不恶心了。”
秦母笑了:“开江鱼就是开胃。你多吃点,补身子。”
饭菜上桌时,满屋子都是鱼香。清蒸鳌花摆在中间,鱼肉雪白,淋着蒸鱼豉油,撒着葱花,看着就诱人。红烧鲤鱼油亮亮,鲫鱼汤奶白,还有一盘凉拌婆婆丁解腻。
秦大山端起酒杯——里头是秦风泡的鹿茸酒,抿了一小口,咂咂嘴:“开江鱼下酒,美!”
秦风先给林晚枝盛了碗鲫鱼汤:“趁热喝,小心刺。”
林晚枝小口喝着,眼睛眯起来:“真鲜。”
“尝尝这个。”秦风夹了块鳌花肚子上的肉,仔细挑了刺,放到她碗里,“这肉嫩。”
林晚枝吃了,点点头:“好吃,不腥。”
“我处理得干净。”秦风又给她夹了块红烧鲤鱼,“这个也尝尝,入味了。”
一家子围着桌子,吃得热热闹闹。黑豹在桌底下转悠,秦风扔给它几块鱼骨头——特意挑的没小刺的。虎头和踏雪也分到点,三条小狗崽急得汪汪叫,被秦母喂了点鱼汤泡饭。
“风啊,”秦大山吃了口鱼,忽然说,“今年开江鱼比往年肥。这是个好兆头,今年年景肯定好。”
“嗯。”秦风点头,“等晚枝生了,正好秋天,咱们的合作社也该起步了。”
“你真要搞那个合作社?”秦大山问。
“要搞。”秦风语气坚定,“光靠打猎采山不行,得有个长久的营生。种药材、养林蛙,带着屯里人一起干,这才是正道。”
秦母给林晚枝夹菜,笑着说:“我儿子有出息,想得远。”
林晚枝摸摸肚子,轻声说:“孩子,听见没?你爹要干大事呢……”
肚子里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秦风笑了,手覆上去:“这小子,有灵性。”
吃过饭,秦风把剩下的鱼处理了。大的抹上盐腌起来,能放好些天。小的收拾干净,用油炸了,当零嘴儿吃。
夜里,秦风躺在炕上,林晚枝靠在他怀里。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鱼鲜味儿,混合着她特有的体香,很好闻。
“秦风,”她轻声说,“今天这鱼真好吃。”
“喜欢吃,明天还给你做。”秦风搂着她,“开江鱼就这几天最肥,过了这阵就瘦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晚枝闭上眼睛,“等孩子生了,咱们带他来江边看开江。”
“那得等明年了。”秦风说,“明年这时候,孩子就该会爬了。”
两人低声说着话,窗外的月光洒进来。
这个五月的夜晚,因为一顿开江鱼,显得格外温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