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石砬子这边时,赵铁柱正紧张地盯着三个俘虏。那三人被捆得像粽子,嘴里塞着破布,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看见秦风回来,赵铁柱松了口气。
“风哥,你们可回来了!这仨玩意儿不老实的很,一直蛄蛹。”
秦风没看俘虏,先找了个背阴地方,把刘二嘎怀里两个小狍子崽小心放下。小家伙们吓得够呛,挤在一起发抖。他又从水壶里倒出点水,用手指蘸着给它们润了润嘴唇。
“风哥,现在咋整?”刘二嘎问。
秦风站起身,走到石砬子高处,望向营地方向。从这里能看到营地的炊烟,距离大概一里多地。
“二嘎,你留在这儿看着俘虏,还有这两个小崽。”秦风说,“铁柱,你跟我去前边看看地形。”
“就咱俩?”赵铁柱问。
“够了。”秦风背上枪,“咱们不打,就看。”
两人离开石砬子,往营地方向摸去。黑豹跟在身边,虎头和踏雪也悄悄跟上。这回没带三条小狗崽——刚才的行动已经让它们见识过了,再往前就危险了。
走了半里地,秦风停下,趴在一处土坡后面。从这里能清楚看到营地全貌:那辆绿色吉普车停在中间,车边堆着麻袋和笼子。那三个偷猎者正围坐在火堆边吃饭,枪就靠在手边。
“风哥,他们吃饭呢,正是时候!”赵铁柱压低声音,“咱们摸过去,一人一个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秦风摇头,“他们坐的位置太散,一有动静就能找掩体。你看那个络腮胡,背靠着一棵大树。戴眼镜的坐在车后轮旁边,秃顶离火堆最近,但旁边就是石头堆。”
赵铁柱仔细看了看,还真是。那三人看似随意坐着,但都下意识地选了能随时躲藏的位置。
“这帮人,还挺警惕。”赵铁柱啧了一声。
“不是警惕,是习惯了。”秦风眯起眼睛,“他们干这行不是一天两天了,下意识地就会找掩护。”
两人继续观察。秦风在心里默默计算距离:从他们藏身的土坡到营地,大概八十步。中间有一片开阔地,二三十步宽,全是荒草,没遮没挡。要是直接冲过去,肯定会被发现。
“得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。”秦风说,“引到咱们设好的地方。”
“咋引?”
秦风没马上回答,继续观察营地周围的地形。营地东边是来时的那片桦树林,西边是个缓坡,坡下有条小溪。北边……北边是一片乱石滩,石头大小不一,能藏人。
他脑子飞快地转着,一个计划慢慢成形。
“铁柱,你看。”秦风指着三个方向,“西边缓坡上视野好,你带虎头上去,找个能瞄准营地的位置。东边桦树林密,二嘎可以藏在里头。北边乱石滩,我带黑豹和踏雪过去。”
赵铁柱顺着他的手指看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这样。”秦风在地上捡了根树枝,画了个简易地形图,“咱们三面包围,留出南边——南边是咱们来的方向,不能让他们往那边跑。等他们一乱,你就从西边开枪,打他们脚前的地面,逼他们往北边跑。”
“北边是你?”
“嗯。”秦风点头,“我在乱石滩设伏。他们要是往北跑,正好撞进我的埋伏圈。”
“要是他们往东或者往西呢?”
“往东有二嘎,往西有你。”秦风说,“记住,不要打人,打他们周围。咱们的目的是活捉,不是杀人。”
赵铁柱明白了:“那要是他们开车跑呢?”
秦风看向那辆吉普车:“车胎我已经看过了,前轮有一个气不足。等会儿你找机会,用弹弓把后轮胎也打漏——不用全打爆,打慢撒气就行。他们一开车就能发现,但跑不远。”
“弹弓打轮胎?”赵铁柱愣了,“能行吗?”
“试试。”秦风从怀里掏出弹弓,“用这个。”他又摸出几颗特制的泥丸——里面掺了细铁砂,比普通的沉。
赵铁柱接过弹弓,掂了掂:“风哥,你这玩意儿准备得真全。”
“有备无患。”秦风说着,又看向营地,“还有一个问题:那些笼子里的活物。咱们动手的时候,不能伤着它们。”
“那咋整?”
秦风想了想:“等把他们引出来,你找机会绕到营地后边,把笼子都打开。能跑的都让它们跑,跑不了的再说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人又观察了一会儿,那三人吃完饭了。秃顶起身去溪边打水,络腮胡在检查枪,戴眼镜的则在翻看那些皮毛。
“时候差不多了。”秦风说,“铁柱,你回去找二嘎,把我的计划跟他说清楚。然后你们按计划就位。我在这儿盯着,等你们准备好了,我发信号。”
“啥信号?”
“鸟叫。”秦风说,“三声长,两声短。”
“行!”
赵铁柱悄悄退下土坡,往回跑去。秦风继续趴着观察,同时在心里完善计划。